剛在床上躺下,還沒醞釀出睡意,門外卻傳來一陣急躁的敲門聲。
宋靜原心跟著了下,拖鞋都沒來得及穿,著腳踩在地板上,涼意順著腳心往上竄,剛走到客廳,就聽見宋泓明的嚷嚷聲。
&“宋靜原你給我出來。&”
&“老子知道你住在這。&”
&“老子都觀察好幾天了,你肯定在屋里面,別裝。&”
&“再不出來信不信老子把門敲碎?&”
宋靜原渾開始發抖,涼意順著細管往外冒,覺得自己應該害怕,但真正面臨這一刻的時候,腦子里更多的是恨和無奈。
站在門鏡前向外看,宋鴻明那幅讓人作嘔的面孔放大出現在自己面前,上穿著件破爛的夾克外套,皮像是枯爛的樹皮,頭發胡地纏在一起,狼狽且猙獰。
宋泓明也瞇著眼睛往里面看,瞥見的影,手上的力氣大了幾分,門被敲得砰砰作響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:&“連你老子也不認識了?識相點,快點開門。&”
宋靜原死死咬著下,拿起手機直接撥打了110,和警察說明了自己的況,最后報上了地址。
門外的宋泓明好像預判到了的反應,放聲大笑起來:&“你以為報警就有用嗎?我可是你爸!和你有緣關系,就算是警察來,也是你先拋棄父母的,你覺得他們會管嗎?&”
這麼多年過去,宋泓明耍無賴的本領一點也沒減弱。
但是宋靜原也清楚,都說清難斷家務事,就算是警察來了,這件事也很難辦,而且他以后還是會來擾自己。
宋靜原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,在心口上按了按,思緒像是一團麻,最后撥通了陳硯的電話。
這是唯一能依靠的人了。
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。
&“怎麼了?&”陳硯聲音里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倦怠,但仍然是笑著的,&“剛打完電話就想我了啊?&”
宋靜原鼻尖突然發酸。
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,明明剛才還能做到堅強鎮靜,卻在聽見陳硯聲音的那個瞬間,許多委屈和害怕涌上心頭。
&“陳硯。&”聲線抖。
只一句陳硯就聽出了其中的不對勁。
&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&”
不等他繼續問下去,門外那些污言穢語和辱罵已經進了陳硯耳朵里。
&“你家門口有人?&”
&“對。&”宋靜原極力將那些緒下去,&“宋泓明現在在我家門口,不知道他是怎麼找過來的,一直在敲門,雖然我已經報警了,但還是有點害怕。&”
&“寶貝兒別怕。&”陳硯要安的緒,不敢掛斷電話,只好拿出備用手機聯系江北這邊的人,&“我現在立刻找人過去接你,你不要給他開門,乖乖等著,不會出事的啊。&”
宋靜原點點頭,又想到他看不見自己的作,費力從里蹦出幾個字:&“好,我不怕。&”
不知道是不是做賊心虛,宋泓明雖然一副天王老子來了他都不怕的陣仗,但在樓下警笛聲響起的那個瞬間,居然轉跑了。
宋靜原心有余悸地趴在門上看,確認外面的人不在了,才勉強松下一口氣。
民警過來詢問況,宋靜原家的樓道里剛好裝了個監控,到業把相關片段調取出來,和警察說明了況,并且表示南苑最近一段時間發生的幾起擾事件可能也和他有關系。
民警將錄像拷走,囑咐宋靜原如果再有什麼況要及時報告。
五分鐘后,鄭辰帶著人匆匆趕到。
&“嫂子你沒事吧?&”鄭辰氣吁吁地問,&“硯哥說有人擾你,讓我過來看看。&”
&“沒事了,那人跑了,今晚麻煩你們了。&”
&“這都是小事。&”鄭辰不在意地擺擺手,&“對了,硯哥說讓我們接你到他那邊去住,不然他不放心。&”
宋靜原思考片刻點了點頭,現在宋泓明已經到這邊的地址了,再住下去確實不太安全。
宋靜原簡單收拾了些東西,跟著鄭辰上了車。
鄭辰報上一串號碼:&“嫂子,這是我的手機號,硯哥不在江北的時候,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。&”
&“謝謝,今天是事發突然,要不也不會麻煩你來接我一趟。&”
&“害,嫂子甭和我這麼客氣,在國外那幾年硯哥照顧我的,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。&”
宋靜原想起來陳硯好像從來沒和自己講起過那幾年在國外的生活,現在還有些好奇:&“鄭辰,陳硯在國外那幾年過得好嗎?&”
鄭辰神僵了一剎,隨即換上了無所謂的笑:&“嫂子你別瞎想,那幾年硯哥過的好的,他學習努力肯吃苦,導師很重視,拿了不獎呢。&”
宋靜原聽了幾句就知道他這是在敷衍。
也許是陳硯不讓他告訴自己吧。
想到這兒,宋靜原沒再問下去。
陳硯這里已經住過很多次了,哪哪都悉,就連被子上的味道都是悉的,但是被這件事一鬧,實在沒什麼睡意,抱著被子翻來覆去的,一直到后半夜才勉勉強強睡著。
這一覺睡得很不安穩,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,斷斷續續做了很多夢,夢見宋泓明的打罵,夢見自己被那些追債的人為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