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宋靜原一起下來的同事嗅到了八卦的氣息。
&“靜原,這是你男朋友嗎?&”
宋靜原笑了下:&“是。&”
&“啊啊好帥啊!&”
怕陳硯等久了,宋靜原和同事們道過別后,快步走上車。
一直到車輛消失在大家的視線當中,幾個同事還沒緩過來。
&“別顧著欣賞帥哥了。&”桑磊在一旁抱著胳膊,悠悠道,&“看見他們開的那輛車了嗎?&”
同事愣愣地&“啊&”了聲。
&“那車七位數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咱們幾個斗一輩子也不一定能買起。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唉。&”兩人齊刷刷長嘆一聲,&“我什麼時候能一夜暴富啊。&”
&…&…
陳硯開車帶著宋靜原去了附近的超市,買了不喜歡吃的東西,準備回去給做晚飯。
宋靜原給他講白天在公司發生的趣事,陳硯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聽著。
路過鮮花市場的時候,兩人進去買了幾枝紅袖玫瑰,又挑了個琉璃花瓶,宋靜原總覺得陳硯家里冷冰冰沒什麼人氣兒,準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,幫他改造改造。
吃過晚飯后,陳硯到廚房里洗碗,一旁的手機響了下,他拿起接通,對方和他報備了幾句話后,他眉心了下,淡淡道:&“行,我知道了。&”
宋靜原正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,陳硯端過來一盤洗好的水果放在面前,然后在頭上了下:&“我出門辦點事兒,很快就回來,你在家待著別跑。&”
宋靜原沒多想,點頭乖乖道:&“那你要早點回來哦,注意安全。&”
陳硯心一,親在發上:&“好。&”
陳硯隨便抓了件外套,拿上車鑰匙下樓,直接去了南苑街道,按照鄭辰說的那個地兒把車停下。
沒走幾步就看到巷子暗站了個男人,個頭不高,材瘦弱,穿著一件黑外套,腰半弓著,不懷好意地在原地徘徊著,行跡可疑,似乎在觀察什麼。
陳硯微瞇著眼,盯著他的影,果然沒幾分鐘,他就朝著宋靜原家那個方向走過去。
這一帶比較安靜,有車經過,偶爾有下了夜班的行人路過。陳硯先是從手機中翻了張照片出來,和剛才看見的那張面孔比對過后,確認這人就是宋泓明。
他放輕作,跟上他的腳步,往里卻看見他在路邊攔下了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生,正把人堵在墻角里,一只骯臟的手捂在生上,另一只拽著手中的背包,而生只能驚恐地掙扎著。
陳硯快速撥通了報警電話,將手機放進口袋里,幾步走上前,他個子高,力氣也比他大很多,輕而易舉就將人控制住,從后面扯著他胳膊向后一掰,宋泓明吃痛地咒罵了一聲,生趁機跑開,消失在夜幕中。
&“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壞老子的好事?!&”宋泓明被錮得無法彈,上卻不饒人,&“我看你是不是活夠了?!&”
陳硯把人摁到墻上,從鼻間輕嗤一聲:&“口氣還不小。&”
宋泓明用余打量著他,半天想起了什麼:&“我認識你。&”
陳硯冷眼看他。
&“這不是我那便宜兒的男朋友嗎?&”宋泓明眼中紅布,像是地獄里的鬼魅,&“怪不得那天看從豪車上下來,看來和那婊.子媽一個德行啊,攀上了個有錢的,連爹都不認了。&”
&“你們在一起應該也有年頭了吧。&”宋泓明語氣尖酸嘲諷,&“平時看不出來,沒想到還有點本事,怎麼?是床上功夫很好?讓你念念不忘這麼久。&”
&“按理來說,你是不是還得我一聲爸?&”
這幾句話無疑像是團催化劑,把陳硯心中的火氣&“蹭&”一下就點起來了,他虎口卡在宋泓明脖子上,眉眼中戾氣很重,額頭青筋暴起,掐著他用力往墻上撞,和沙礫混合在一起,疼的宋泓明齜牙咧。
&“!你居然敢打老子?!&”
&“你再說一句。&”陳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,眼角猩紅,手上力氣一下比一下大,頭骨與墻面撞出沉悶的聲音,&“信不信我打死你?&”
陳硯線繃直,半張臉陷進巷口的影里,他想起來多年前的冬天,宋靜原上的傷口。
&“當年你都打過哪來著?&”陳硯在他上來回掃視著,目仿佛在看什麼死,自言自語地回憶,&“額頭、胳膊、&…&…&”
每回憶一次,都像是在陳硯心上剜了一刀。
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,誰都不能欺負。
就算是親生父母也不行。
誰敢一下,他一定要讓對方千上百地還回來。
想到這,他將宋泓明按在地面上,在他上踹了好幾腳,宋泓明發出幾聲慘,但陳硯仿佛聽不見一樣,踩在他的臉上,仿佛要將他千刀萬剮。
如果沒有他,宋靜原就不用為了躲避追債人從房子里搬出去,就不會和他冷戰。
也不會被當作人質扔在火場,陳硯也不用為了救進醫院。
陳老爺子不會威脅。
不會離開崎源,孤零零地生活在那個陌生的城市,委屈和自責都要一個人承,像是生活在萬丈深淵中。
他們也不會因此分開七年。
那一系列讓人難以釋懷的過往,始作俑者都是宋泓明。
陳硯腳上的力氣大了幾分,宋泓明已經喊得嗓子嘶啞,但是他還覺得不夠,從口袋里出一煙,銀火機發出&“啪&”的一聲,猩紅的火在暗夜中跳,陳硯將煙點燃,灰白煙霧虛虛升起,他蹲下子,毫不猶豫地將煙頭摁在他的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