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被灼傷,發出些難聞的氣味。
陳硯真的有一瞬間想要弄死他的沖。
但下一秒,他想起了臨走時小姑娘囑咐他的話。
&“你要早點回來哦,注意安全。&”
還在家里等他。
于是他手上的力氣松了點,他垂眼睨著眼前的人,下頜線凌厲,狹長漆黑的眉眼里像是啐了冰霧。
&“宋泓明,我其實不介意坐幾年牢的。&”
宋泓明聽出他話里的意思,嚇出一冷汗,剛準備開始求饒,又聽見陳硯淡淡道:
&“但是我不忍心讓等我。&”
&“因為你已經吃了很多苦頭了,我不能把丟在外面不管。&”
他把宋鴻明從地上撈起來,準備等警察來理。宋鴻明卻想趁機逃跑,瞅準時機,低聲淬罵一句,用剛才在地上撿的石頭砸在陳硯眉骨上,借力將陳硯推到墻面,肩胛骨與水泥磚撞出一聲悶響。
陳硯皺了下眉頭,沒等他逃走,一腳踹在他后腰上,宋鴻明吃痛地跪在地上。
&“看在的面子上我才沒弄死你。&”陳硯冷聲,&“你別蹬鼻子上臉。&”
&…&…
民警趕到了解況后,將宋泓明押上警車,陳硯也要跟著一起過去錄口供。
前一段時間被宋泓明擾搶劫過的幾個生先后趕到,配合警察提供相關證據。
陳硯坐在審訊室里,等著問話的功夫,陳硯從口袋里出手機,先給宋靜原發了消息。
【硯:晚一點回家,困了你先睡,不用等我。】
【硯:放心,我好著呢,不要瞎想。】
【硯:乖,你。】
錄完所有口供,警察囑咐他:&“之后還有況我會再和你聯系的。&”
&“謝謝,辛苦。&”
&“對了。&”警指了指他額頭,&“需不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理一下傷口?&”
陳硯后知后覺有了痛意,拿手機屏幕一照才發現眉骨上不知怎麼多了道口子,估計是剛才宋鴻明砸那一下弄出來的。
好在傷口不深,已經結了痂。
&“不用了。&”他隨便用手蹭了下,&“小傷。&”
鄭辰得到消息后匆匆趕過來,剛好在警局門口看見他,連忙跑過去:&“硯哥,沒事吧?&”
&“沒事兒。&”陳硯擺擺手,&“不過還有個事需要麻煩你幫忙。&”
&“什麼?&”
&“里面那個人沒干壞事,去找找證據,最好這輩子都別讓他再出現在你嫂子面前。&”
鄭辰很快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。
&“放心吧硯哥,這件事先給我理。&”
&“那我先回去了。&”
陳硯看了下時間,已經晚上十點了,怕人等急了,直接開車回了小區。
他去附近隨便找了個診所理了下傷口,進門前又用前置鏡頭照了下,確認那個口子不明顯了,才推門進去。
客廳里的電視機還沒關,主持人字正腔圓地讀著結束詞,小姑娘在沙發上睡著了,上穿著白卡通睡,頭頂的落在上,幾縷發落在側臉,長睫在眼下拓出淡淡的影,纖細的胳膊垂在一旁。
睡眠淺,聽見一點靜就能醒過來,睜開眼看見陳硯,邊浮現兩個梨渦:&“你回來啦?&”
&“嗯。&”陳硯心底得不像話,指腹在臉頰上蹭了蹭,&“不是讓你回屋先睡嗎?怎麼不聽話。&”
&“是嗎?&”宋靜原連忙去翻手機,半天才想起來,&“手機在臥室里充電了,沒看見你的消息。&”
&“那現在去睡?&”
宋靜原打了個哈欠:&“好。&”
似乎是有點不太想,朝陳硯出手:&“你抱我回去行嗎?&”
陳硯勾笑了下,指節在鼻尖上輕刮:&“和我撒啊?&”
&“不行嗎?&”
&“當然行啊。&”他俯將人抱起來,托著的向上顛了顛,在耳邊吹熱氣,&“我就喜歡聽我媳婦兒撒。&”
宋靜原大概是困迷糊了,腦子昏昏沉沉的,下意識問:&“那你從前那些朋友呢?也會和你這麼撒嗎?&”
陳硯臉黑了下,被氣笑了:&“媳婦兒,你不覺得現在問這個問題有點煞風景嗎?&”
&“是不是呀?&”
就想聽個答案。
&“不是。&”陳硯拿沒轍,&“就你一個能和我撒。&”
&“哦。&”聽起來語氣還滿意。
他把人放到床上,仔細掖好被角,漆黑的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溫:&“睡吧。&”
&“晚安哦,你早點睡。&”宋靜原在進夢鄉前咕噥道。
陳硯在床邊坐了很久,盯著孩的側看。
他有些慶幸,還好今晚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。
雖然他恨了宋泓明,希他能完全從這個世界消失。
換做從前,那個年輕狂的他,他一定不惜一切地讓他付出代價。
但是現在不一樣了。
宋靜原才是他的一切。
他得好好的。
他是真舍不得再看難過了。
陳硯抬手,指尖落在的眉眼上,輕輕蹭了下,低聲線:&“晚安寶貝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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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會新聞傳得總是要快些,宋靜原第二天早上剛踏進新聞部,就聽見同事們七八舌地聊起來。
&“聽說前幾天南苑街道那個搶劫犯被抓到了!&”
&“啊?真的嗎?那太好了!這下出門不用再擔驚怕的了,什麼時候的事啊?&”
&“就昨晚,在南苑街的一個巷子里,據說那人又攔下了一個生想要搶手里的包,然后被人見義勇為制服了。&”
宋靜原愣了下,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