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此一戰, 大周國庫虧空,折損無數良將,戍守邊疆的兵力本就有限, 在沒有援兵的況下, 只堅守一日,便接連丟失兩座城池。
大周在大晉以南, 大年三十這一日,捷報就傳到了揚州,百姓們對聯也不了,全聚在一起討論戰事,一個個神采飛揚的, 眾人皆道大周命數已盡。
顧瑾母子自然也聽到了這話, 兩人心中都有些不好,上午本打算包餃子,餃子皮搟好后,徐氏卻遲遲沒下手包。
本是大周名將徐將軍唯一的嫡,嫁到皇宮后, 也曾榮寵一時, 被封為淑妃, 幾年前,大周與大晉作戰時,的父親也上了戰場,因主帥領兵不利,導致大周慘敗。為守衛邊疆,徐家兒郎一向肝腦涂地,萬死不辭,到了臣口中,父親竟了叛國的罪人。
朝中人當道,為了一己之私,殘害忠良,大周皇帝昏庸無能、偏聽偏信,連調查都不肯,就判了徐家上下三十五口人,滿門斬🔪。的父兄僥幸在戰場上撿回一條命,卻遭到這般污蔑,死在自己人手中,唯有和顧瑾因在皇家才沒有到牽連。
滿心仇恨,刺殺皇帝失敗后,被押了大牢,本該是死刑,顧瑾卻舍棄皇子份,救出了,因逃到了大晉,兩人方茍活于世,無數個夜晚,都恨不得宣帝趕去死,直到他中劇毒昏迷不醒時,那些人也一一被害,心的煎熬才好些。
自然清楚,人之所以得到了應有的報應,并非上天開眼,不過是顧瑾多年的部署有了結果。
沈翌的人之所以能深皇宮投毒功,也是因為與顧瑾的人達了合作,這種毒會令人再也無法醒來,他能到外界,能聽到聲音,唯獨醒不來,這對一個人來說,不啻于一種另類的折磨。與其讓皇帝去死,讓他日日痛苦的活著,也是顧瑾給他選的結局。
他們與大周皇帝本有不共戴天之仇,也恨不得大周盡快滅亡,如今大周終于要走向了滅亡,他們本該高興,那樣一個腐朽的王朝,滅亡是它注定的歸屬,這一刻,即將到來時,兩人還是到悲哀。
顧瑾負手而立,向大周的目,復雜而幽深。他轉過時,恰瞧見徐氏泛紅的眼眶,他走到了邊,握住了的手,&“娘,早在三年前,人自食惡果時,大周的一切已與我們無關。&”
大周的問題,自有旁人去煩惱去解決。他們理應向前看,理應過平靜的生活。
徐氏勉強扯出個笑,&“我知道,早已與咱們無關,轉眼圓圓都要三歲了,最近小趙也不曾來過,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你的心意?&”
顧瑾無奈苦笑了一聲,道:&“定是我備的那只手爐,引起了的戒備,等過了年,孩兒與好好聊聊吧。&”
他雖然有表明心意的打算,原本想的也是過年后。
這個年過得異常熱鬧,圓圓無疑是最開心的一個,因為胡欣答應,要給買個冰糖葫蘆,小孩的開心,來的就是這麼簡單。
這個年,對陸瑩來說卻是最絕的一個,捷報傳來沒多久,沈翌說永不立后的消息,也傳到了揚州,盼了三年,盼來的卻是他的永不選秀。
這就意味著趙公公不會歸還安安。
除夕夜,李大娘邀請陸瑩去對門吃團圓飯時,也以不適拒絕了,最后是雙胞胎和落玫帶著圓圓過去的。
陸瑩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淚,雙手抱膝,將臉埋在了上,沒一會兒致的小臉,便哭得漉漉的。
半晌,房傳來一聲嘆息,&“再哭下去,圓圓回來,就要發現了。&”
男人的聲音,一如既往的溫和,帶著安人心的力量,陸瑩慌忙了眼淚,抬頭時,才發現,顧瑾不知何時竟站在門口。他一襲雪白袍,姿拔,溫潤如玉,唯獨一雙眼睛,深邃漆黑,令人難以看。
漫天的炮竹聲,掩蓋了他的腳步聲,陸瑩本不知道他何時過來的。
他無心吃酒席,便出來了氣,走到門口時,卻耳尖地聽到了的哭聲,他有些擔心,才走了過來。
并未發現他,哭得抑又悲痛,顧瑾沒有打擾,默默陪了一會兒,的淚卻好似流不完,他沒忍住,終究還是開了口。
陸瑩吸了吸鼻子,抬起了白皙的小臉,眼睛紅通通的,眼睫也漉漉的,瞧著很是惹人憐惜。
顧瑾手遞給一個帕子,陸瑩道了聲謝,才手接住。
顧瑾總覺得藏著很多,他甚至想過調查一下的份,怕引起的反,他才沒有讓人查。
他低聲道:&“發生了何事?若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,我定義不容辭。&”
陸瑩道了聲謝,聲音尚有些哽咽,&“就是有些想家人。&”
顧瑾有一雙能包容一切的雙眸,像是歷經千帆后,仍保留著初心,在年人上,顯得彌足珍貴。
他靜靜注視著,低聲道:&“可你的眼睛告訴我,你不止想家人這麼簡單,若是遇到了什麼事,說不準我可以幫你,我雖然不算太富裕,手中卻有一些人脈,真的不需要我的幫忙嗎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