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圓的確實好了起來,又養了一日,基本全好了,在船上一直沒有安全,白天由陸瑩哄著,還能轉移一下注意力,一到晚上,聽著海浪聲總會鬧著想回家,來到陸地上后,才沒那麼怕,又恢復了一點神氣。
用完早膳,就依偎到了陸瑩懷中,&“娘親,圓圓好了,能回家了嗎?&”
陸瑩鼻子有些發酸,低頭親了親的小臉,低聲道:&“等圓圓再長大些就可以了,咱們現在要先去京城見哥哥,京城還有外祖母、外祖父,他們最疼娘親了,也會特別疼圓圓,圓圓不想見他們嗎?&”
陸瑩曾不止一次地跟說過,還有親人,圓圓還曾追問過何時能見到他們,見娘親這般說,心中的小人打起了架,冰雕玉琢似的小臉也皺了起來,既想回家,又想去京城。
陸瑩了的小腦袋,&“娘親先帶圓圓在院中玩一會兒好不好?咱們慢慢想。&”
圓圓認真點頭。
喜歡腳踏實地的覺,不像在海上,還會覺得暈,很難,小臉上總算多了真心的笑,在院中跑來跑去的,一笑頰邊的梨渦了出來,瞧著很是天真爛漫。
沈翌也走了出來,他一襲絳紫袍,五冷,只是往那兒一站都顯得氣勢懾人。
圓圓一瞧見他,又哼了一聲,撇開了小臉,小鼻子不自覺皺了起來,&“壞人!&”
小孩實際上是很敏的存在,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判斷力,覺得他壞,是因為他一出現,就欺負娘親,因為他,和娘親才突然被迫離家。
陸瑩有些無奈,又怕的行為會惹怒沈翌,再次正道:&“圓圓不許無禮,這是父皇,見了要喊父皇。&”
圓圓不理,將小臉埋了懷中。是個記仇的小丫頭,還記得他兇,讓閉,才不要喊父皇。
陸瑩秀眉微蹙,神略有些嚴肅,&“圓圓。&”
圓圓有些心虛,瞄了娘親一眼,因為不肯喊父皇,垂下了小腦袋,兩只小手也絞在了一起。
沈翌道:&“年齡尚小,又沒與我接過,排斥也正常,不必勉強。&”
陸瑩了的小手,圓圓垂著小腦袋不吭聲,又依偎到了懷中,撒般蹭了蹭陸瑩,仍舊不肯理他。
實際上,陸瑩也不太想理他,因為他是皇上,才沒有輒甩臉,將圓圓抱了起來,淡淡道:&“陛下若無事,妾帶回屋了。&”
沈翌口悶悶的,只能眼睜睜看著抱著圓圓離開。
陸瑩將圓圓放到了羅漢床上,了一下的小鼻子,&“以后不許再喊壞人了,知道嗎?那是你父皇。&”
前幾日,尚未生病時,陸瑩已經跟解釋過,父皇就是爹爹的意思,圓圓對爹爹沒什麼好印象,衛江叔叔沒有爹爹,顧瑾叔叔也沒有爹爹,就隔壁的隔壁,那位欺負的小男娃有爹爹。
還瞧見他爹爹扇他掌,一下將他拍到了墻壁上,鼻子都流了,可怕。
圓圓悶悶道:&“他打哥哥嗎?&”
陸瑩怔了一下,才意識到口中的&“他&”指的是沈翌,前幾日,陸瑩試圖給圓圓解釋過,為何會將帶去揚州,說的簡單,只說不喜歡皇宮,想到走走,才帶離開了皇宮,安安則留在了皇宮,由的父皇養著。
以為圓圓是害怕沈翌打,才這般問,笑道:&“他只是瞧著冷,不說話,不打人,也不會打你。&”
圓圓持懷疑態度。
沈翌也回了自己屋,片刻后,暗衛就走了進來,稟告道:&“顧瑾母子是六年前以橫州定縣人的份,隨著難民的揚州,橫州定縣之前鬧荒,人死了大半,有一部人逃到了揚州,一部分則去了南邊,凌燕尋到十幾個定縣人,拿著他和徐氏的畫像,仔細詢問過他們,沒人認識他們,他們是憑空出現的,并非定縣人。&”
沈翌蹙了蹙眉,顧瑾的相貌和氣度本不像尋常人,不止他,徐氏的言行舉止也不像尋常婦人,他道:&“再讓人查一下六年前哪個大戶人家有年輕公子和夫人一并去世的。&”
暗衛正退去時,他又道:&“不必局限于大晉,揚州與大周僅隔著三座城池,說不準是從大周逃來的,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邊不會有這麼多暗衛,他出必然不凡,據朕所知,六年前勛貴之家沒有哪個公子和夫人一并去世。&”
暗衛應了一聲,方退去。
暗衛退下后,沈翌忍不住將懷中的荷包拿了出來,這荷包是他出發前,安安塞給他的,說能護他平安。
荷包上繡著一只小老虎,正是陸瑩給安安繡的那枚,他擔心父皇,就將他的護符,暫時給了他。
沈翌忍不住打開瞧了一眼,才發現除了護符以外,里面還有兩顆飴糖,飴糖還是安安上元節買的,總共也就買了十幾顆,竟是塞給他兩顆。
沈翌的眸不自覺和了下來,想到分別時,小家伙哭鼻子的模樣,他生出一種歸心似箭之。
他又看了會兒,將荷包收懷中時,鬼使神差地將飴糖拿了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