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

第179章

屏退了丫鬟,低聲音道:&“二哥已有近三個月不曾來我的住,今日一出宮,就跑了過來,就不怕落有心人耳中?&”

聲音得很低,語速卻很快,夾雜著不易察覺的責備。

有那麼一瞬間,劉凌則真不想管死活,他腦海中卻閃過一幕幕兩人時的相,他比劉婉晴年長八歲,他雖是的兄長,卻也見證了長,他時常背著在院中玩耍,打小乖巧聰慧,也最黏他,他手把手教的習字,教的下棋。

對這個妹妹,他幾乎疼到了骨子里。哪怕清楚,早已變得面目全非,依然是他的至親,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,打斷骨頭尚連著筋。

他閉了下眼,才冷聲道:&“你以為我不來,就能瞞住陛下?但凡他想查,你我都逃不過。&”

劉婉晴自然清楚沈翌的手段,自打剛剛得知陸瑩歸京后,便清楚很難冷靜道:&“二哥慎言,我只是幫了一個出逃的宮。&”

&“你真以為咬死這句話,就能蒙蔽圣上?你何時這般天真?&”

劉婉晴臉不由一白,死死攥住了帕子。

劉凌則道:&“待圣上查出此事,別說你命不保,我同樣如此,若不想牽連家族,唯一的選擇,便是宮認罪,看在你我自首的份上,他許是會饒過父親。&”

劉婉晴沉默與他對視著,半晌才紅了眼眶,低聲道:&“我明日自會宮請罪,絕不會牽連你和家族。就算圣上震怒,你本不知,罪不至死,憑借皇上對父親和大哥的倚重,日后你總能東山再起,抱歉害你至此,我也沒料到,竟有回宮的一日。&”

劉凌則眸暗沉,對上泛紅的雙眸時,拳頭不自覺攥了些,&“我自然清楚陛下會饒我一命,反倒是你必死無疑,死之前,你總該對我說句實話吧?你究竟哪來的勇氣與娘娘合作?何時找上的你?&”

窗外不知何落起了雨,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花瓣上,好幾朵花瓣都有些蔫,雨越下越大,不一會兒就傳來了雷鳴聲。

,劉婉晴臉上的神無比悲傷,像是失去了全的力氣,坐在了椅子里,將那些事全部代了一遍。

電閃雷鳴間,暗衛回了乾清宮,書房,沈翌仍舊在批閱奏折,暗衛稟告道:&“那日唯有一個宮出了宮,背上還背著一個竹簍,是劉凌則親自檢查的告假條,也是他檢查的背簍。&”

沈翌眉頭蹙了起來,就在這時,一個侍衛冒雨走了過來,匆匆道:&“陛下,劉凌則求見。&”

沈翌丟下了手中的奏折,眸沉得猶如天上的烏云,&“讓他進來。&”

劉凌則上的服飾,被大雨徹底淋了,頭發也在滴水,他局促地走了進來,背脊也有些彎曲,再也沒了往日的英氣發,進殿后,他就跪了下來,請罪道:&“是臣放走了皇后娘娘,臣的父兄一無所知,求陛下念在他們忠心國的份上,饒過他們,臣自愿以死謝罪。&”

沈翌眸很冷,他起站了起來,&“你放的?作案機是什麼?&”

&“臣慕皇后娘娘,不忍困于后宮,才甘愿冒著死罪,助出宮。&”

他話音剛落,沈翌一腳就踹在了他🐻部,這一腳并未留,劉凌則被他踹得直接倒在了地上,五臟六腑都好似移了位。

他咳了一聲,才爬起來,明亮的燭火,卻遠不及他熠熠生輝的眸,他語氣堅定,&“臣雖然不清楚娘娘為何想走,可實在不忍枯萎在后宮,一時鬼迷心竅方釀下大錯,臣不過是抱著僥幸心理,才茍且到今日,早該以死謝罪,只陛下莫要牽連無辜。&”

他說完,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。

今晚無需他當值,他宮時,無法佩戴兵,瞧見室掛著一把寶劍,他便一把了出來,徑直割向了自己的脖頸,下一刻,他手上卻一痛,手腕咯嘣一聲,斷裂開來,手中的寶劍也落在了地上,發出沉悶的一聲。

沈翌神冷得瘆人,居高臨下著他,&“劉凌則,你以為你自刎謝罪,朕就不會再往下追查?&”

他此言一出,劉凌則泛涼的手指才蜷了一下,他面上盡量保持著冷靜,愧疚道:&“就算陛下往下追查,此事,也確實是臣所為,是臣一時糊涂,才放走了娘娘,我父兄一直對陛下忠心耿耿,他們并不知,是臣辜負了陛下的信任。&”

沈翌本沒聽他多言,冷聲道:&“拖下去,押天牢。&”

直到在書案前坐下時,沈翌眸仍舊很冷,宋公公連忙給他倒了杯水,勸道:&“陛下息怒,他說慕皇后,定然是想激怒于您,氣多傷,您千萬要保重龍。&”

沈翌并未喝,只淡聲道:&“讓暗衛繼續查,查一下劉婉晴。&”

宋公公心中,&“陛下是懷疑,他是在包庇劉婉晴?&”

沈翌沒答,宋公公也沒再追問,告罪一聲,方退下。

雨下的大,直到亥時,依舊是傾盆大雨,整個皇宮都籠罩在雨幕中,廊下的宮燈也明滅不定。

沈翌又理了一個時辰的政務,才停下,外面仍舊在下雨,雨勢已然轉小,雨滴順著屋檐墜落而下,發出一聲聲滴答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