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寒暄了幾句,裴婕就切了正題,笑瞇瞇道:&“聽說三日后宮里要舉行賞花宴?我和六妹妹初來大晉,尚未參加過大晉的賞花宴,也未曾逛過花園,不知我和六妹可否一同參加賞花宴?&”
怕陸瑩拒絕才拉出了六公主,聽說前幾日,六公主宮拜見過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知曉喜歡畫,還賞給一幅前朝名畫。
陸瑩笑道:&“不瞞公主,三日后的賞花宴是為了給裴世子牽線,他至今尚未婚配,鎮國公夫人很是心他的親事,本宮這才幫他張羅了一番,前來參加的皆是尚未婚配的適齡,公主若也參加難免會讓人誤會,當然,兩位公主若想留在大晉,前來參加也未嘗不可。&”
五公主沒料到,會直接挑明,一時怔了一下,下一刻,就笑了,&“大晉雖好,卻并非我們的家,我和六妹只想趁機賞花而已,對旁的不興趣,勞煩娘娘屆時幫我們解釋一下就,由娘娘出面,想必鎮國公夫人也不會誤會。&”
陸瑩只是笑了笑,&“公主既然無意于世子,不若第四日過來?賞花宴會舉行兩日,你們后日過來,本宮也有時間招待你們,這麼一來,也無需本宮多費口舌,你們還不用擔心被人誤會,何樂而不為?&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五公主只得含笑應了下來,從皇宮離開后,一張臉才冷下來。
鎮國公夫人得知此事后,也遞了帖子,瞧見陸瑩后,就愧疚道:&“本以為會知難而退,誰料竟跑來了皇宮,讓娘娘費心了。&”
陸瑩笑道:&“沒什麼費心的,不過多舉行一日賞花宴而已,讓第二日來就,姨母把握好機會,看看有沒有合眼緣的。&”
鎮國公夫人有些愁,&“哎,只我看著順眼也不行,還得他合眼緣,難啊。&”
陸瑩笑道:&“慢慢來吧,總能遇到合適的。&”
因為宜春宮有客人,圓圓就隨著兩個哥哥去了乾清宮,上次過來,和兩個哥哥在乾清宮轉悠了一圈,特意參觀了乾清宮,今日來三人本想在乾清宮玩一會兒,了正殿,三個孩子才發現,沈翌并未去理公務,宮殿竟有說話聲,不僅宋公公在,兩位太醫也在。
安安率先察覺到了不對,直接跑進了殿,宋公公聽到靜,連忙出來攔了一下,笑道:&“皇上在休息,太子帶著小皇子和小公主去旁玩會兒吧。&”
父皇上午從不休息,下午也甚午休,安安年齡雖小,卻并不好糊弄,他抿了抿道:&“宋公公,你看你后那枚玉佩,是父皇的嗎?&”
宋公公沒料到他會撒謊,下意識往后看了一眼,安安趁機從他側跑進了寢室。
宋公公這才發現上當了,他搖搖頭,也沒攔,實際上,他也有私心,皇上特意下了命令,讓他們不許將這事告訴皇后娘娘,他自然不敢違背皇上的命令。但是他又想讓娘娘得知皇上的不易,離開的這幾年,皇上沒有一日,不活在痛苦中,唯有他清楚,皇上遭了多罪。
他想讓孩子們得知這事,才沒攔,否則,早在三個小孩來乾清宮時,他就能想法讓太監攔住他們。
寧寧和圓圓也跑了進去,他們進去時,蕭太醫正在給沈翌施針,下合、足三里、上巨虛、天樞、三等位,皆需要施針,圓圓率先瞧見的是他腰間扎著的那幾長針,瞬間瞪圓了雙眸,嚇得一下止住了步伐。
安安已經跑到床頭,小家伙眼中滿是擔心,眼睛都有些發紅,&“父皇,你怎麼了?&”
因為在施針,沈翌沒有,只低聲道:&“沒什麼事。&”
安安不信,沒事又豈會扎針?他對兩三歲的事尚有記憶,約記得,去年母后忌日時父皇三日滴水不近,直接倒了下去,那次太醫就給父皇扎了針。
安安眼中的淚,一直在打轉,又不敢他,聲音也帶著哭腔,&“父皇不要騙人。&”
沈翌道:&“沒騙,父皇只是胃口不佳,扎扎針能多吃點飯。&”
沈翌說完,才拿余掃了一下跟而來的趙公公,淡淡道:&“將他們帶下去吧。&”
安安紅著眼睛,可勁搖頭,&“我不走,誰也別想帶我離開。&”
見安安帶著哭腔,圓圓和寧寧皆有些無措,小都繃了起來,本能地覺得害怕,寧寧眼眶也有些紅,圓圓的眼睛則一直盯著沈翌后背上的長針,之前不小心玩過針線簍里的繡花針,只是輕輕被扎了一下,都覺得好疼好疼,現在他腰上卻扎了好幾針。
圓圓都不敢再瞧旁的地方,哪怕一直以來,都沒過他父皇,對他的印象,也沒有特別好,這一刻,瞧見他可憐趴在床上,不能彈,圓圓還是有些難,小丫頭的眼淚也&“啪嗒&”掉下來一顆。
冰荼和冰鑒也趕了過來,怕孩子們害怕,冰荼和冰鑒將圓圓和寧寧攏到了懷里,手捂住了他們的眼睛,低聲道:&“不怕,皇上只是不適,略一施針就好了。&”
兩人將圓圓和寧寧抱了下去,安安不肯下去,只想守著沈翌,誰勸都沒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