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一下課,小丫頭就醒了,眼睛就神抖擻地找哥哥們玩去了,本不愿意隨落茗離開。
陸瑩看得好笑,拿這小丫頭也沒辦法,就又觀察了一下,他們上午還要學樂,小丫頭對樂很興趣,聽得竟然很認真,陸瑩便也沒再管。
至此便跟著哥哥們開始了念書的日子。
他們一上學,陸瑩多了大把的時間,上午會管理一下后宮的事,下午會做一下針線,距離圓圓的三歲生辰,僅有十幾日,陸瑩打算親手給做一件騎裝。
時間過得格外快,不知不覺,沈翌已施針近十日,孩子們也上了好幾日的課。
乾清宮,暗衛再次悄無聲息了宮。
沈翌與大臣商議完要事,暗衛才進去稟告。
他和另外兩個暗衛,奉沈翌之命,一直在盯著大皇子的靜,近來,大皇子和六皇子都沒有老實待在鴻臚寺,除了參加了京城的廟會,兩人還時常出風月場所,當然他們并非純粹為了樂,私下還結識了兩個員,大皇子膽子較大,今日悄悄給戶部尚書塞了五萬兩銀票。
他竟真收了下來。
這位戶部尚書是先帝在位時提拔的,他是位有能力的員,長歌善舞,也善于揣圣意,同時也有些小貪,私下收過不人的賄賂,不過他行事還算謹慎,就算偶爾會幫人走后門,提拔的人也或多或有些真本領,倒也沒出過大子。
先帝清楚水至清則無魚,對他的某些小作,基本都是睜只眼閉只眼,豈料,他膽子竟越來越大,如今連敵國皇子的錢都敢收。
暗衛趕忙將此事稟告了一下。
沈翌聽后,并沒有太驚訝,大皇子不如三皇子心機深沉,他來到大晉后,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獲得沈翌的支持,他到賄賂員,就是希這些員能為他說說話,李大人能做到戶部尚書的位置,也絕不會糊涂到真為大周皇子所用。
果不其然,等暗衛退下后,他就了宮,要覲見,沈翌自然見了。
李大人一進來,就將銀票呈給了沈翌,將大皇子對他的賄賂,全坦白了一下,他沉聲道:&“臣本想嚴厲拒絕,一想這些年國庫虧空,與其拒絕,損失掉這一大筆銀子,還不如收下,拿來充盈國庫也是好的,臣便先斬后奏,替陛下收下了這筆銀子,陛下勿怪。&”
他收了五萬兩,答應幫大皇子說話,如今反手就賣了大皇子,偏偏只上繳四萬兩,端得是老巨猾,換先帝,會對他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,可沈翌并非先帝。
他掀眸掃了一下書案上的銀票,似笑非笑道:&“才不過一個時辰,李大人就賺了一萬兩,這攬錢的本領,朕自嘆弗如。&”
李大人冷汗都冒了下來,一時間腦海中閃過許多東西,因一貫謹慎,他剛剛并未提起的銀票,他趕忙拿起書案上的銀票數了數,見是四張萬兩銀票,他飛快磕了個頭,哭訴道:&“陛下冤枉啊,臣絕對沒有中飽私囊的意思,是一時著急,才下一張,大皇子確實塞給臣五張銀票。&”
他說完,才戰戰兢兢又從懷中掏了掏,將銀票掏出后,就放在了書案上,道:&“是臣一時心大意,竟只拿了四張,也忘記數了數,陛下恕罪。&”
沈翌淡淡著他,一時沒說話,哪怕沒說話,他上也滿是威。與先帝的溫和不同,他猶如一把鋒利的寶劍,鋒芒畢,手腕也很是強。
李大人后背出了一層薄汗,一時只覺得懼怕。
這一刻,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這幾年,他還算謹慎,清楚沈翌手段了得,也沒敢貪污,近來因大皇子時常找他吃酒,也沒被人發現,他膽子才大了些。
他再不敢抱僥幸心理,使勁兒磕了幾個頭,懺悔道:&“都怪臣一時糊涂,臣日后再不敢了,陛下看在臣為大晉鞠躬盡瘁的份上,饒臣這一次。&”
此刻的他,哪還有平日的游刃有余,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,好不狼狽。
沈翌這才道:&“貪污賄是何罪,李大人想必心中清楚,看在李大人于社稷有功的份上,朕饒你最后一次,若有下次,不僅李大人頭上的烏紗帽不保,也別想走出皇宮了。&”
他語氣雖淡,李大人卻嚇得手腳發,他自然清楚,他是認真的,他又巍巍磕了幾個頭,激涕零道:&“謝陛下饒臣這一次。&”
他退下時,都是的。
裴淵耳力好,在外聽得津津有味的,李大人才剛死里逃生,本沒瞧見他的存在。
裴淵笑瞇瞇著他,主開了口,&“李大人膽子不小啊,敵國皇子的錢也敢賺,不若教教我,還能怎麼賺錢?本世子正好缺錢花。&”
李大人一張老臉漲得通紅,死死瞪了裴淵一眼,只覺得這小子討打。
一旁的宋公公忍不住捂臉,換旁人就算聽到了,也會裝作聽不到,裴世子可好,人家沒瞧見他,他還非上去招惹一下。
裴淵不以為意地笑了笑,&“李大人怎麼臉紅脖子的,莫非舍不得?說說唄,哪日等你死了,我還能將你一本領傳下去,以免您老后繼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