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個時候,屋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。
黎雅朝桌邊一瞥,亮起屏幕的手機,是黎初月的那部。于是朝洗手間的方向揮揮手:&“囡囡啊,你的電話。&”
黎初月聞言,忽然莫名地有些張。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牙刷:&“媽,你幫我看看是誰?&”
黎雅把頭湊近手機一看,笑道:&“來電顯示寫的是&‘鐘瑜&’。&”
&“那你幫我接起來、按一下免提吧。&” 黎初月這才放下心來。
一邊收好牙膏,一邊朝著黎雅走過來,也在桌前坐下。
電話一接通,鐘瑜爽朗的聲音立即傳來:&“小月兒,過年好!&”
聽見鐘瑜的聲音,黎初月也十分開心:&“過年好呀小瑜。&”
鐘瑜沒再多寒暄,直接開門見山:&“小月兒,大年初五,私湯溫泉,了解一下?&”
&“啊?&”黎初月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。
鐘瑜又接著補充:&“我攢了個溫泉局,在小湯山那邊租了一棟別墅民宿,一起去的都是我朋友,沒有外人,你也加唄?&”
&“不了,你們好好玩,我就不去了。&”
面對鐘瑜的邀約,黎初月第一反應就是拒絕。但想不到話音剛落,的手腕就被母親黎雅拽住。
黎雅小聲道:&“囡囡,你去吧!&”
電話那頭,鐘瑜似乎聽不清聲音:&“小月兒你說什麼?我沒聽見。&”
黎雅又對著黎初月悄聲開口:&“囡囡,就跟同學去玩吧,你也要多認識點新朋友,不能總是跟我在一起啊。&”
黎初月勉為其難地點點頭,輕聲回道:&“好。&”
聽筒里瞬間傳來了鐘瑜歡喜的聲音:&“太好啦小月兒,我到時候開車去接你!&”
但黎初月其實依舊有點想推辭:&“小瑜,泡溫泉是不是需要泳啊?我邊現在沒有。&”
&“這個好辦!&”
鐘瑜卻直接回道:&“我明天剛好要去逛街,到時候幫你帶一件,就這麼定了!&”
&“小瑜。&”黎初月趕囑咐:&“我把錢轉給你,你千萬記得別買太暴的款式&…&…&”
黎初月這邊話還沒說完,鐘瑜就直接掛掉了電話。
在同一時刻,薄家的別墅里,薄驍聞正在封紅包。
今天是除夕,他準備給自己的幾個遠房小侄子、小侄發歲錢。
薄家的傳統家庭觀念很重,每到重大節日,平時不怎麼走的親戚們也都會齊聚一堂。
今年連朱小韻也在薄家一起過年,家里很是熱鬧。
廚房里鍋碗瓢盆&“叮叮當當&”地撞,客廳里小孩子&“嘰嘰喳喳&”的玩鬧。
這人一多起來,薄驍聞就難免覺得吵,索找了個角落躲清靜。
這陣子北京接連下雪,薄家院子里的積雪也一直沒去清理。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地,幾個小孩子就嚷著要堆雪人。
朱小韻欣然加小朋友們的隊伍。
穿上羽絨服后,突然想也要拉著薄驍聞一起,于是轉又回了屋。
&“驍聞哥,你跟我們一起堆雪人吧。&”
薄驍聞聽到&“堆雪人&”三個字,一瞬間有些恍然,莫名地想起了和黎初月的那一天。
他抬頭看向朱小韻,眸一沉,隨即淡淡拒絕:&“太冷了,我不去。&”
薄驍聞起走向客廳,直接坐在了薄老太太邊:&“,我陪您看會兒電視。&”
薄老太太對薄驍聞的舉心知肚明,于是笑著開口。
&“你這小子你拿我當擋箭牌,趁著放假這幾天,趕帶著小韻出去玩玩,也好久都沒在國了。&”
薄驍聞一臉生無可:&“,您倒是說說,北京這大冬天有什麼可玩的地方?&”
薄老太太若有所思道:&“天氣冷就去雪、泡泡溫泉都行,你們年輕人還能不知道怎麼玩嗎?&”
話說到這里,朱小韻忽然走過來,笑著開口。
&“驍聞哥,我早上看霍煊發朋友圈,說是在小湯山那剛買了一棟別墅,過年這幾天要組局呢。&”
薄老太太眉眼一彎:&“那正好,你們就一起去唄。&”
言畢,薄老太太又笑著撇撇:&“霍煊這孩子還跟小時候一樣,調皮、閑不住。&”
&“再看看吧。&”薄驍聞敷衍應聲,按下電視遙控,想著趕跳過這個話題。
除夕夜晚八點一到,黎初月準時打開電視,調到了中央一臺。
雖然和黎雅對春節晚會都不怎麼興趣,但此刻卻可以當做一個喜氣洋洋的背景音。
與薄驍聞家中的熱鬧大相徑庭,黎初月這邊要安靜、孤獨得多。
母兩人流洗漱完畢,換好睡靠在床上,一邊看著熒閃爍的屏幕、一邊有一句、沒一句地聊著天。
黎雅的作息時間十分規律,這才不到十一點,就嚷著困要睡覺。
黎初月索直接關了燈,陪著母親一起鉆進了被窩,但卻完全睡不著,只能默默閉著眼。
也不知道躺了多久,的邊逐漸傳來了黎雅安穩、均勻的呼吸聲。
黎初月這才小心翼翼地翻下了床。
披上了外套、坐在窗邊的小沙發上。沒有開燈,只借著幽暗的月,回復著手機里的拜年信息。
各個微信群里都在搶紅包、拼表包,朋友圈里也都在曬著家庭聚會和年夜飯。
別人的世界好像都很熱鬧。
黎初月輕嘆口氣,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臨近午夜十二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