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驍聞垂眸著黎初月,沉聲道:&“月兒,你還記得嗎?我們第一次見面,好像也是一個下雪天。&”
&“是啊。&”黎初月點點頭:&“很巧,就是去年冬天初雪的那一天。&”
&“時間真快,我們居然已經認識一年了。&”薄驍聞驚覺,&“如果早知道,我可能會更加珍惜這一年里的每一天。&”
&“從現在起珍惜當下也不晚呀。&”黎初月故作輕松地笑笑。
兩人都默契地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黎初月看了眼時間,提醒道:&“驍聞,你快進去吧,我停車的時間要到了。&”
薄驍聞抬頭看了眼天氣,免不了有些擔心:&“你的駕照還在實習期,不能單獨上高速,你要怎麼開回去?&”
黎初月笑笑:&“我已經提前找了代駕,現在他人已經在下面等我了。&”
&“代駕替你開?&”薄驍聞隨口問起。
&“不用。&”黎初月搖搖頭,&“這麼寶貴的練習機會,當然是我自己開,他在旁邊看著我就好,這也符合通規則。&”
&“可是我不怎麼放心。&”薄驍聞嘆口氣。
&“你要對我有信心,我這不都順利地開來了?&”黎初月一副有竹的樣子,&“以后的路還長著呢,這一段路又算什麼?&”
言畢,黎初月便率先回過,拉開車門坐會駕駛位。
系好安全帶,朝著窗外輕輕喊了一聲:&“驍聞,一路平安,多多保重!&”
黎初月沒有等薄驍聞回復,就直接踩下了油門,車子開出了很遠,才回頭去看他。
視線中,薄驍聞拉著行李的背影,在漫天飛雪中不知為何,有些難以言喻的落寞。
黎初月騰出一只手,撣了撣上和頭上的積雪,又看了眼慢慢消失在倒鏡里的薄驍聞,突然間就想到了那句話:
&“一起淋過一場雪,也算是白頭到老過。&”
&…&…
薄驍聞走進機場大廳后,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的助理安凱打了電話。
安凱一邊開著車,一邊練地帶上藍牙耳機,笑說:&“老板,您有什麼指示。&”
薄驍聞的聲音有些嚴肅:&“安凱,你就跟著黎小姐開,現在積雪路,千萬別讓出事。&”
他頓了頓,接著說:&“你的車也別離得太近,不要讓發現你。&”
&“放心吧老板。&”安凱寬起薄驍聞,&“我這一直跟著呢,找的代駕已經上了車,黎小姐開得也穩的,您就安心過海關吧。&”
&“嗯,有什麼事隨時打給我。&”
薄驍聞掛掉了安凱的電話,猶豫一瞬后,他又在屏幕上按下了自己二叔薄勛的號碼。
第一個電話撥過去,并沒有打通。
彼時的薄勛,正半躺在床上。而他的小人倪苓,也趴在他的口,兩人一的黏膩。
薄勛聽到鈴聲響后,隨意地抬了抬手臂,撈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,淡淡地掃了一眼。
屏幕上的未接來電,是他的侄子薄驍聞。
薄勛有點意外,微微起了倪苓的發頂:&“乖,你先下去自己玩,我打個電話。&”
&“嗯。&”倪苓聞言,掀了掀眼皮,冷冷應了一聲。而后乖順地沿著他的腰腹慢慢了下去。
薄勛把電話給薄驍聞回撥了過去,溫聲開口:&“怎麼了驍聞,現在是已經到歐洲了嗎?&”
&“還沒有,在機場。&”薄驍聞如實說,&“二叔,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。只有托付給你,我才能放心。&”
薄勛聞言笑笑:&“驍聞,你用這麼嚴重的措辭,我聽著可是有些怕,你先說來聽聽。&”
&“......&”
另一邊的黎初月,從機場回來后,直接把車子開回了租車公司,迅速完了退租手續。
第一次上路,也算是圓滿功。黎初月心里免不了的喜悅。
眼下天空中還是飄著雪,剛剛開車的時候也聽通廣播說起,氣象臺預警了未來24小時,會有大風降溫的況。
黎初月想著盡快回到學校,免得晚上天氣有變。
這里離地鐵站不遠,黎初月查好了線路就走了下去,然而就在準備買票進站的時候,包里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。
&“嗡嗡嗡。&”
黎初月翻出手機一看,屏幕上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數字,但號碼歸屬地卻是北京。
在&“接聽&”與&“掛斷&”之間猶豫一瞬,手指還是下意識地到了通話鍵。
然而下一秒,聽筒里傳來的男聲,卻令整個人猝不及防。
&“黎小姐您好,我是薄驍聞的二叔,薄勛。&”
薄勛?黎初月一時間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,穩了穩呼吸接著開口:&“對不起,我剛剛沒聽清,您說什麼?&”
薄勛聞言笑笑,直接道:&“黎小姐,驍聞留下了幾樣東西,想托我拿給你,不知道你方不方便?&”
在此之前,黎初月完全無法想象到,薄勛這個男人會給自己打來電話。
但此刻,還是淡定地開口:&“時間?地點?&”
薄勛答道:&“就現在,我派車去接你,來我會所這里,可以麼?&”
黎初月最終還是自己坐地鐵去了薄勛的會所。
倒不是薄勛沒有紳士風度,只是他的會所坐落在二環里的繁華地段。黎初月覺得,現在晚高峰時段,乘坐公共通工反而會更快一些。
黎初月是第二次來薄勛的會所了。
第一次的時候,還是薄驍聞帶著,和薄勛、倪苓的四人晚餐。記憶里,那是很愉快、很溫馨的一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