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國公爺看了他半晌,什麼都沒說,請了太醫過去。
老國公爺沒多說什麼,但一切都浸沒在看他的目里。
他那時才八歲,在窘迫中同魏家斷了往來。
&…&…
五爺嘆了口氣,&“如今來看,當時北海確實傷的太重了,魏家也是急了&…&…&”
俞姝沉,&“那到底是誰重傷了北海?&”
五爺搖了搖頭,&“后來我也找人查過,但事久了,很難查到了。魏家應該沒有說謊,但興許是有人故意栽贓到了國公府頭上。畢竟定國公府,樹大招風。&”
俞姝暗想確實。
定國公府從太祖時跟隨打天下,居功甚偉,封侯拜將,后每一代定國公都掌著朝廷最為重要的兵馬。
先帝逝世更是把所有兵馬一并托付定國公府詹氏,那是把這江山社稷都托付出去,一一毫地猶豫都沒有。
撐的住這份信任的詹氏一族,必然要從上到下地約束這族人,不能有一點僭越之心,就算如此,也不乏有人盯著定國公府行事。
這位五爺是過繼的嗣子,又因為生母的原因境極其尷尬,可惜魏連凱當時為了兒子,未曾理解自己的外甥,這才有了同五爺之間的罅隙。
只是不曉得,當年他生母到底做了什麼,終是害人又害己。
俞姝在百年國公府的深水軒里慢慢走著,檐鈴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想這種忌之事,恐怕沒人會詳細地告訴,但似乎也沒必要知道。
男人在抄手游廊的盡頭,輕聲提醒抬腳,&“小心臺階。風大,咱們回房吧。&”
跟著他往房中而去,房中暖烘的氣氛令人稍顯舒緩。
他帶著到了窗下燒熱的暖床上,又讓文澤上了茶來。
半盞茶下肚,俞姝聽到那我五爺長長吁出一口氣來。
&“其實我跟魏家,并不只是這一點事,亦是因著我生母的緣故&…&…&”
俞姝微怔,察覺到男人握著的手下稍。
就在剛才,還在想沒人會告訴,可是在想不到,會親耳在五爺口中聽到&…&…
那五爺說自己的生母魏氏,當年極得寵。
他生父國公府二老爺不喜正妻朱氏,嫌子過烈,毫無溫存可言。于是魏氏進門之后,立刻了二老爺的寵妾。
魏氏得寵,很快生下了一個男孩,也就是詹司柏詹五爺,彼時五爺,是二老爺的庶長子。
二老爺自然疼,但也不能不顧正室,不久后又同正室夫人朱氏,生了嫡子。
一嫡一庶,一長一次,倒也算后宅平衡。
沒過幾年,朱夫人再次有孕,生了個白乖巧的兒,二老爺很是喜。
魏氏這邊也盛寵不衰,的兒子爭氣,啟蒙早,練武順,小小年紀就表現出驚人的資質,魏氏更加焦慮。
老國公爺無子,便將侄子們都到邊親自教習練武,其中學的最好的,便是五爺。
魏氏勉強靠兒子才能穩住地位,雖然二老爺也沒再有旁的妾室,多半到房里來,但還是總有朝不保夕之。
尤其朱氏的兒漸長,伶俐又可。
二老爺喜歡得不得了,取名淑悅,日日抱在膝頭耍玩,而五爺彼時要上學堂,去老國公爺習武,見二老爺的時候越發了,魏氏只覺自己寵越發衰減。
每日里見到兒子就念叨這些后宅爭寵的事,有時五爺習字,也進來打斷。
&“你的字寫得很好了,快點跟我去垂花門口,見到你爹就把他請到咱們院里來!千萬別被淑悅那丫頭又把你爹籠絡走了!&”
詹司柏只覺頭疼,不肯順著魏氏所言爭寵,魏氏卻不知怎麼,通過魏連凱尋得了一揚州人,獻給二老爺做了通房。
二老爺在他們院中來往的次數多了起來,魏氏舊寵重提,終于有了孕。
本想生個兒子,但看二老爺對兒喜遠勝兒子,便日日求神拜佛,要生個漂亮兒。
魏氏一門心思求神,可神明并不眷顧,沒有盼來兒,反而胎死腹中。
魏氏因為胎死腹中子弱的不行,開始出現幻覺,常常半夜爬起來跑到詹司柏房中,抱著他又哭又喊,說有人要害,害兒子。
小小的詹五爺白日要讀書練功,晚上還不得睡覺,讓娘在床邊支了小榻陪著。
一連半月下去,魏氏沒好,六七歲大的小人兒可瘦了下來。
二老爺瞧著不是辦法,就說請道士做法,恰好彼時魏連凱開新膳房請了道士,二老爺與他關系不錯,就商量讓那道士進府替魏氏驅邪。
道士進了府,選了后院一顆棗樹附近,正兒八經地做了場法事。
不知是不是起了效,魏氏果然好多了,連著幾天都沒再哭喊。
詹司柏原本不信這個,但眼看自己姨娘好了,也不得不信。
某日特特去了那大棗樹附近瞧了瞧,他沒瞧出來個所以然,卻瞧見了前來耍玩的嫡妹淑悅。
彼時他七歲,淑悅三歲,他見淑悅要玩秋千,指了那棗樹,讓仆從系了繩。
他覺得不妥,見妹妹糯糯的可模樣,一時沒想太多,上前好言勸了一句,&“妹妹不若去廊下耍玩,樹枝亦折,并不穩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