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了簾子走進來,&“姨娘今日多穿些吧,外面的厲害,瞧著這兩日似要下雪了。&”
說著,還道,&“前些日針線上送來的一件白狐鑲邊的銀披風,甚是暖和,姨娘若是出門,可以穿這件裳寒。&”
俞姝轉頭問,&“今日有事要出門嗎?&”
姜說沒有,&“奴婢是想著五爺走前吩咐車夫,說姨娘要是想出門,隨時都可以,莫要在院中悶著了。&”
&“是嗎&…&…&”俞姝記得他確實是這麼說得。
深吸了口氣,從床上下來。
&“給我換裳吧。&”
姜笑起來,&“姨娘要出門了?&”
第36章 溫存
大營。
從京城到大營跑快馬也得一個半時辰。
詹五爺在大營等著消息,三日了,淺雨汀還沒有靜,今日就是最后一日,會出門嗎?
天一點點暗下來,時間到了最后的時刻,男人翻看送上來的軍務冊子,已是定不下心來。
就在這時,穆行州突然快步到了門前。
詹五爺拿冊子的手一頓。
&“進來回話!&”
穆行州立時走了進來,&“五爺,抓到了!&”
軍務冊子被男人的手攥得發出吱呀的響聲。
五爺深吸了一口氣,&“說吧。&”
穆行州直接回稟了來,&“兵部尚書陳大人抓到了人,是先前派出去的將領家中的馬奴!&”
&“馬奴?!&”詹五爺眉頭一挑,&“阿姝呢?&”
穆行州笑了起來,&“姨娘這三日,只出了門一次。今日一早去給夫人請安,請夫人幫忙尋個養鳥的師傅,替山雀看傷&…&…除此之外,一步都沒踏出國公府。&”
話音落地,賬冊被男人放了下來。
他一直堵在心頭的一口氣,在這一瞬,長出而散。
*
國公府,淺雨汀。
俞姝聽著檐下山雀啾啾的聲,思緒飄飛了起來。
今日一早,本了姜替換了裳出門。
姜替穿了厚裳,問要去什麼地方。
能去什麼地方?自然是海生膳房。
可走到門前聽到山雀的聲,那雀兒啾鳴聲還不如前兩日響亮,傷的緣故,聲凄惶了不。
俞姝在那聲里,忽然記起了昨兒晚上做的夢。
這夢曾做過,不巧正是那隔岸的冷武閣。
天寒地凍,冷武閣與院隔開的河上結了厚厚的冰,臨岸的樹木早已禿殆盡。
俞姝在夢里,又被抓去了冷武閣,而且再次被投到了牢之中。
夢只是夢,沒當回事,但聽到了凄惶的鳥,一下想起了那日去冷武閣給那位五爺送去湯,聽到的從腳下傳出來的些微聲音。
這些日以來的許多思緒聚攏了起來&—&—
那位五爺之前緒頗低,連番嘆氣,連日來都在冷武閣忙碌。
林驍也忙起來,忙得連自家龍胎的洗三禮都忘了。
冷武閣在審問犯人。
過去送湯,林驍和穆行州過來回稟,他沒有留,甚至沒讓在旁的廂房等著,而是直接讓回了淺雨汀。
而后,又極其順利地聽到了關于二次襲虞城的消息&…&…
這些事分開來看,似乎也沒什麼關系。
但若是總起來想,似乎意味著什麼&—&—
是不是朝廷的兵馬襲虞城失敗,那五爺發現了不對之,在清查角角落落,查找給虞城通風報信的應?!
這念頭一出,幾乎要踏出淺雨汀的一只腳,當機立斷地收了回來。
道,&“不去了。&”
要賭一把。
賭那五爺放出的消息,到底是真還是假。
&…&…
俞姝讓薛薇把山雀拎到房里來,&“今夜甚寒,莫要冷到了它。&”
進了和暖房中的雀兒,又發出了兩聲啾鳴,比之之前的凄惶,稍稍安實了一些。
俞姝卻不那麼安實。
不知道賭的這一把,到底對還是不對。
若是錯了,哥哥恐要生扛朝廷的二次襲,扛不扛的下來,就看哥哥自己了;
但若是賭對了&…&…
在那五爺眼里,是不是多了一層信任?
是不是,可以在他那冷武閣里聽到更多消息?
這一夜俞姝在忐忑無眠,直到天快破曉才堪堪閉起了眼睛。
只是剛睡了不到一刻鐘,外面突然有了混的腳步聲。
俞姝發懵了一時,接著一陣冷風從門簾出撲了進來,
心下一跳,是出了什麼事嗎?
攥了錦被坐了起來,卻被隨著風一起闖進來的男人,開帷帳,一把抱進了懷里。
他上還夾帶著屋外寒冬里的冷氣,冒著涼氣的衫將俞姝凍住了一瞬。
察覺的僵,男人連忙將外袍除了去,重新將抱在懷中。
俞姝看不見,只能低聲問他,&“五爺怎麼了?&”
男人攬了的肩膀,下抵在的發頂上。
&“沒什麼,想你了。&”
俞姝沒說話。
五爺低頭吻在發間。
他真是疑了太多次了&…&…他該對好些再好些&…&…
被男人抱在懷里的俞姝,心下提著的氣慢慢松開了來。
所以,賭對了,是嗎?
&…&…
男人當天又去了冷武閣,冷武閣又靜傳過來。
俞姝不知那是什麼靜,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。
到了下晌,俞姝被文澤請去了深水軒。
五爺剛從冷武閣回來,那將領家的馬奴已經被抓,還供出了幾個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