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五爺豈能讓他們在此時搶走袁王,當下策馬追擊而上。
可對面的也躍出一人應對而來。
只消一眼,他便知對面何人。
是俞厲!
而俞厲仿佛也知他要來追趕,懷中散彈槍直直了過來。
五爺堪堪避開一擊,迂回向前。
但俞厲也毫不示弱,一連放出三槍。
視野被火彈亮點與煙霧充斥,詹五爺一時竟看不見前方。
他暗道不好,側要調馬奔向另一邊。
但此時,火中一箭矢突然從煙霧中飛而出。
詹五爺來不及躲避,急急側,仍被那箭到了肩頭。
一瞬間,橫飛。
俞厲的人馬攜袁王飛馳而去,俞厲也毫不戰,轉瞬沒火之中。
朝廷的兵將不必他發號施令便追了過去,但穆行州趕了過來。
&“五爺傷了?!屬下這便去軍醫!&”
男人搖了頭,扯下帶縛住了破大片的手臂,&“帶上人手,隨我去追。&”
&…&…
只可惜俞厲兵馬早有應對,詹五爺晚了一步,到底讓袁王被劫走了,只留下了死的袁世子。
男人攥著馬鞭的手下,發出了咯吱的聲音。
穆行州一臉難看,&“五爺,俞厲怎麼會來?!&”
穆行州當時看到救援兵旗上&“俞&”字的時候,還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俞厲在虞城,距此地說也得三個時辰的快馬。
袁王若是從此地發出救援,一來一回也要半日,俞厲是怎麼做到從天而降的?!
他不住問五爺,&“五爺,俞厲還是帶著火來的,與咱們的力槍相克,難道他能猜出咱們攜火槍突襲?!&”
詹五爺神極冷,在火漫天的城外,那神幾乎能滅掉所有的火與熱。
&“俞厲怎麼可能猜出來?唯一的可能是,俞厲在京城有他自己安的細作。&”
&“傳令林驍&—&—&”他從齒里蹦出兩個字來。
&“嚴查!&”
*
京城。
灰鴿撲棱著翅膀,飛進了冷武閣。
林驍得令,已是兩日之后的事了。
他看著嚴查細作的信,陷一陣思索之中。
他將自己的手下來,吩咐了下去。
冷武閣整夜未眠,翌日一早,手下帶回來一個人。
詹淑慧被嚇壞了,從來沒想過,自己還有被&“請&”進冷武閣來的一天。
林驍的手下說,這位慧姑娘這幾天都在尋國公府的人說話,形跡可疑。
林驍讓人給詹淑慧上了茶,&“慧姑娘不要見怪,在下也是奉命行事。姑娘這些日在國公府外找了不人,聽說同韓姨娘有關,不知所為何事?&”
這話問得詹淑慧皮疙瘩都起來了,下意識想遮掩自己的企圖&—&—就是因為韓姨娘屢屢壞好事,這才想找人問一問韓姨娘的事,看能不能問出來什麼。
之前問苗萍了一鼻子灰,只能再問旁人了,誰想到竟被抓進了冷武閣。
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,哥詹興武說過,說這位林統領可是執掌冷武閣上下事宜的人,誰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詹淑慧天人戰一番,最后選擇把話直說了。
老老實實總比面掃地強。
&“&…&…我與韓姨娘不對付,這才問了許多。之前還問過那苗萍的,但苗萍非但沒同韓姨娘有罅隙,反而死忠于,我沒辦法了才找了旁人又問。&”
說完,忍不住抹了眼淚。
和那韓姨娘相關的事,就沒什麼好事,早知道進京之后,就不同走那麼近了&…&…
但林驍聽著,問了一句下面的人。
下面的人回,&“統領,苗萍最近隔兩三日便進府一回,是來送炭的。&”
他問了個日子,就是五爺剛走的那兩日,&“那兩日也來了?&”
下面的人記不清了,要去查,詹淑慧在這時說不必查了。
&“我那兩日見到苗萍了,就在海生膳房。&”
林驍在那膳房的名字里,著實頓了一頓,而后不住冷笑了一聲。
&“這麼巧嗎?&”
*
淺雨汀。
這日醒來之后,俞姝眼皮一直在跳,姜拿熱帕子替敷了敷眼睛,可眼皮還是跳個不停。
不僅如此,連早飯都吃不下去,總有反胃的覺在頭游走。
俞姝干脆放下筷子,剛要起,外面突然一陣響。
接著不同尋常的腳步聲近到了廊下。
俞姝眼皮跳的飛快,又在打開門的一瞬,停了下來。
聽見了林驍的聲音。
&“韓姨娘,得罪了。在下也是奉命行事。請姨娘即日起,足房中。&”
&…&…
千里之外,秦兵軍營。
袁王世子在炮火中死,尸被兵掠走,懸于城城門之上。
城一戰,秦兵敗退,袁王重傷昏迷了兩日,等醒來聽到自己的王世子已死,一口自口吐了出來。
俞厲就在床前。
&“王爺不可大慟,要!&”
大夫皆上前要替袁王扎針診治,袁王擺了手。
&“不必了,我這,我自己有數,當時在城外中了散彈,我就知道天命了&…&…&”
他沒說下去,看向了邊的人,不隨他親征的將領此時都已不在了。
他的目最后落到了俞厲上。
&“你怎麼來了?若不是你,我已被詹五的人捉去。&”
俞厲跪在他床前,&“屬下是得了報趕來的,可惜還是&…&…王爺不要說氣餒的話,咱們撤退及時,不兵馬還在,詹五一時間也打不過來了,王爺好好養病,還能重來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