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親之后,很快有了個兒,算年紀,比靴子還長兩歲。
他們家中有田產果林,還包了山頭,吃穿不愁,丈夫只要安心讀書,等待他日一舉中第即可。
可惜安穩日子過不長久。
先皇早逝,小皇帝繼位之后天下了起來,再加上幾場大災,天下流民為患。
很快這些流民中便有相當一部分人,變了山林土匪。
他們也是有家有產的人,請的起護院,多能免土匪滋擾。
但那年,家中老爹得了急病,回娘家侍疾,再回來的時候,原本等著歸家的丈夫和兒,都沒了!
不僅沒了,頭顱還被割掉,被人拿去領賞!
逃回來的護院告訴,&“太太,咱們的人路上遇上了山匪,咱們護著爺和姑娘跑路,但是&…&…但是朝廷的兵來了,本以為能得他們幫助,可他們名義上來掃匪,實則是趁火打劫,咱們高喊救命,兵卻不論三七二十一,把所有人用火銃全都給&…&…&”
那護衛臉上被火彈掃爛一片。
宋又云聞言渾抖了篩子。
因為夏天的時候,小皇帝去避暑山莊避暑,半路遇上了一群悍匪,了驚嚇。
翌日皇帝便下了令,打殺土匪。
掃匪不是壞事,但這令下的急,懸賞又極高&—&—凡是兵捉了土匪提頭回來的,一律一首級賞銀五十兩!
逃出來的護衛說,丈夫和兒就被當土匪割了頭,拿去領賞了。
沒有人去分辨到底誰是土匪,只是被拎走的頭顱越多越好。
兩顆頭,一百兩,懸賞了全部的人生。
痛哭不已,去衙門前要討回公道,卻被兩子打了出來。
&“你莫不也是土匪吧?!&”
還有人打量,&“割了你的頭,是不是也能換五十兩?!&”
娘家人把拉回家里去了。
朝廷懸賞這事越演越烈,不過半年,便有許多被誤殺的人。
府這才察覺不對,急停止了懸賞。
可懸賞雖然停了,的丈夫和兒,卻再也回不來了。
把他們葬在自家的果林黑山之上,準備在樹下吊死,去間陪他們,卻被人救了下來。
那人名衛澤言,他說他也恨極了朝廷,而他在袁王的地盤、虞城將軍麾下做軍師。
他說虞城很好,虞城將軍治下甚嚴,民融洽,大家一心一意地反朝廷,問要不要去。
想離開這傷心地,把心一橫就去了虞城,但一介流,在虞城除了補裳也沒什麼可做。
后來,衛澤言問,敢不敢做細作,去京城做細作。
若能潛伏于定國公府周圍,說不定就能探聽他們最要的。
想有什麼不敢?還活著,就是為了報仇!
況且和旁人還是有些不同的,娘家左近的鄰居,就是國公府的家臣林氏一族。
那年,在林驍返鄉祭祖之前,回了娘家。
比林驍年長兩歲,小的時候,還送迷路的林驍回過林家。
可時間久了,幾乎就忘了這個人。
林驍卻記得,請幫著他,照看發妻留下的兒靴子&…&…
河面掀起一層浪,宋又云念及那個人,苦笑了起來。
起初,沒想過給小兩歲的林驍做妻,能留在林家教養靴子就算可以。
可莫名地,就了他的續弦。
當時也怕有孕,又怕被謹慎的林驍發現,就用了避孕的靴子,萬萬沒想到,還是懷了他的孩子,還是一對龍胎&…&…
浪大了起來,船才剛駛出,就在浪中行進艱難。
宋又云迎著風和浪站在船頭,喃喃自語。
&“驍哥兒&…&…眼下已經知道了吧?恨死我了吧?&”
話音沒落,突然有破空之聲出現。
三箭連發了過來。
兩箭落水,一箭釘在了船頭。
船夫嚇得差點丟了槳。
宋又云卻仿若有預一樣,轉頭向岸上看去。
男人橫馬立于堤岸之上,一臉寒霜,拉弓搭箭對準了風浪里飄搖的小船。
宋又云清楚他的弓箭本事,小船劃出的這些距離,盡在他的程之。
先是張了一時,而后又冷靜了下來。
&“你來了&…&…&”
男人口氣恨極,&“不然呢?讓你這個細作跑路嗎?!你吃朝廷的米糧,得朝廷的保護,卻做細作出賣朝廷的消息?!宋又云,我可真是小看了你!&”
他這話激得宋又云心頭也是一層浪起。
苦笑了一聲。
&“可是我丈夫、我兒,都是死在兵的蓄意殺害之下!我為什麼不能替他們報仇?!&”
的聲音在風浪中極大。
林驍總算明白了做細作的原委。
拉滿弓箭的手了一。
他看住。
&“你丈夫、你兒&…&…可我是你什麼人?靴子、睿之、敏之又是你什麼人?!你想過嗎?!&”
宋又云在他提及三個孩子的一瞬,落下了淚來。
站在船頭,風浪撲在上,打了的擺。
閉起眼睛,不住落淚,緩慢地俯下來,跌坐在船頭。
林驍見狀,恨聲問。
&“你是要求我饒了你嗎?&”
他說完,又直接告訴,&“那是不可能的!&”
宋又云在這話里,哭著笑了一聲。
說是的,&“這些年我在你邊,還不了解你嗎?&”
&“你嘆五爺英雄難過人關,我想旁人多半沒資格說這話,但你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