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驍坦然地點頭，&“五爺行刑吧。&”
五爺不再言語，握腰間刀柄，一把拔出了屬于定國公的佩刀。
刀尖冷閃過，林驍閉起了眼睛。
可下一息，上的繩索陡然一松。
林驍訝然，看著散落一地的縛繩索大驚。
&“五爺？！&”
可五爺卻已將刀收回了刀鞘，轉過了去。
林中積的雪不知為何大片抖落，落在兩人之間。
五爺背著子開了口。
&“走吧，以后天涯海角，再不相見。&”
林驍渾一僵，跪著上前拉住了五爺的擺。
&“不可！五爺不可！&”
五爺卻突然笑了。
&“你沒有背叛我，是我自己&…&…你走吧，什麼都不必說了。&”
雪地中，林驍徹底僵住。
半晌，他緩緩退開了一步，重重叩首在地，聲音哽咽無以復加。
&“林氏，永遠忠于詹氏。林驍，永遠忠于五爺。&”
五爺始終沒有回頭，良久，雪地里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。
穆行州走上前來，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淚。
&“五爺天快亮了，回城吧。&”
五爺緩緩點頭，踏在積雪中離開。
林中發出吱吱呀呀的踩踏積雪的聲音。
穆行州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問了男人。
&“五爺做了這般決定，要不要&…&…告訴姨娘？&”
他想韓姨娘若是知道，一定不會似之前那般失了！
可是風雪里，詹五爺緩緩地搖了搖頭。
&“不必了。&”
第45章 孕事
林府掛了白，冷武閣移林驍之弟林馳執掌。
林家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也，對外便說戰時沒了，連帶著林太太宋又云到刺激，得了急癥去了。
父母都不在了，只剩下五歲的林靴子和襁褓里的龍胎。
旁人都來沾的福氣，眼下煙消云散。
俞姝跟著宴夫人又去看了一回，孩子在娘懷里啼哭，靴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失了神。
俞姝于心不忍，可又怎麼同孩子說出真相？
待回了淺雨汀，丫鬟問要不要去冷武閣，俞姝便搖了頭。
兩個丫鬟不明白。明明昨日，姨娘洗罪名離開牢，還是五爺親自抱出來的，兩人彼時形影不離，好生親。
怎麼只眨眼的工夫，姨娘神冷淡，而五爺也一日都沒過來了。
就在兩個丫鬟以為五爺今日不會出現的時候，男人來了。
彼時俞姝在廊下，將傷勢漸愈的山雀放出籠子，但這鳥兒不知怎地，竟沒飛走，俞姝趕了趕它，它往外飛了一圈又回來了。
俞姝皺眉。
還想要趕一趕它，用小棒敲了敲籠子，男人從旁走了過來。
&“天這麼冷，它飛走了未必能活命了，阿姝別趕它了。&”
俞姝在這話里，放下了手中的小棒，轉跟他行禮。
這禮數規矩地挑不出任何病，&“五爺安。&”
五爺在這三個字里頓了一頓，俞姝已經轉索著進了房中。
五爺跟著走了進去，俞姝在房中雙手著前行。
過博古架的時候，手竟然從博古架中穿了過去。
沒到東西，自然以為那是無礙的，抬腳就要走過去，下一息就會到架子上面。
五爺瞧得心下一跳，大步上前，一手摟住的腰，一手牽過了的手。
&“小心著。&”
兩人之間陡然拉近，呼吸錯之間，五爺看住了俞姝，他有一瞬想說什麼，但到邊又吞了下去。
俞姝推開了他。
&“多謝五爺。&”
越發規矩客氣，五爺看著這般模樣，同剛來到定國公府時的冷淡疏離，幾乎如出一轍，甚至，更加冷漠許多。
五爺心下說不出來什麼滋味。
他知道在生氣。
在心里，他眼下就是個冷狠厲的怪，連自己左膀右臂的兄弟，都能當機立斷地殺死&…&…
那天雪地里，穆行州問他要不要說給，他搖了頭。
若是沒有那晚在書房的談話，他或許可以說給。
但現在不了。
那些想法本就十分危險，若是再告訴真相，豈不是助長對朝廷不以為意的緒？
如今這天下，還是朝廷的天下。
王朝延續至今百余年，一旦顛覆，勢必天下大，到時候就不是四王造反這麼簡單了。
也許整個大好河山，都會籠罩于炮火之下。
屆時，百姓只會更加流離失所，沒有一天安泰日子好過。
眼下雖然難些，但等他將四王逐個擊破，皇帝漸漸年長能打理朝政，也就好了。
他嘆氣，看著離了他，慢慢在房中行走。
俞姝坐到了床邊，低頭收拾床邊的東西，只當他不存在。
五爺看著，心頭發悶，他沒辦法，從懷中拿出一本書來。
俞姝聽到翻書的聲音，想，一個眼盲的人，怎麼看書？
鬧不清他的想法，卻聽男人低低開口。
&“趙氏王朝是由太祖一人一馬打天下開始的。太祖建大業伊始，整個天下都在外祖的鐵騎之下，外族將天下三分，一邊奴役著百姓，一邊相互開戰，百姓在你來我往的連年征戰中人數銳減，待太祖帶兵起意，天下人口已不足鼎盛時期的二分之一。
彼時太祖單槍匹馬，挑旗而起，邊跟隨的第一人，便是詹氏祖先。詹氏一族在外祖的鐵騎下，族人損傷殆盡，只有這放手一搏，或能為剩下的婦孺掙得一個安穩日子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