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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完,不用俞姝下榻走過去,直截了當地將人抱了過去。
俞姝還在驚奇于,他竟然十分有耐心地幫按了半晌。
但五爺卻突發奇想地說了一句。
&“我今日幫你按面部位的時候,想起從前見過的骨先生。眼盲之人,多半用的辦法記住事。&”
他說著,笑了一聲,拿了的手放在了自己面上。
&“阿姝都沒見過我的樣子,倒是可以用這般方式&‘看&’一番。&”
他的鼻梁十分得高,面上骨骼朗而利落。
之間,便約能察覺是一副極男子氣概的相貌。
可俞姝略一,便好似被燙到一樣,急急地收回了手去。
五爺訝然,&“怎麼了?&”
俞姝也不知怎麼了,但下意識,就不想他的面容,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模樣。
從秋日進了京城之后,發生的這些事,是在進京之前完完全全沒有想過的。
有時候會想,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場夢?
是不是等一覺睡醒了,眼睛復見明了,這場夢就像晨霧一樣散了,毫都不存在了?
這樣想著,便不想記住與這夢有關的一切,就如同,也不想留在腹中的孩子一樣。
俞姝攥了手,連他過來牽的手,也沒有松開。
有朝一日回去了,是不會再跟他有什麼牽連了。
所有,有什麼必要知道他的相貌呢?
若是之后不巧再次遇見,也只當是從未見過的陌生人&…&…
俞姝垂了頭。
五爺毫不知心底所想,只是見神比之方才變了一變,忍不住問。
&“阿姝怎麼了?哪里不適嗎?&”
俞姝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&“方才手心疼。&”
男人聞言笑了起來,道是被嚇了一跳。
&“我還以為你不肯我的臉,也不想知道我的樣子呢。&”
他將的手包在了自己手心里。
&“其實不不重要,等你眼睛好了自然看到了。&”
他說著,目落到了的小腹間,聲音越發溫起來。
&“這孩子雖不是你最初想要的,可他到底是來了,咱們總得好好待他。以后的日子還長,你、我和我們的孩子,有的是時間在一起。&”
*
翌日一早,周嬤嬤便興高采烈地來了,苗萍給俞姝準備了一提盒的粥水小菜。
&“姨娘眼下要好好保胎了,便是難些,也要把這些都吃下。&”
俞姝聞到味道便難,吃了兩口全都吐了出來。
五爺被這模樣驚得也放下了筷子。
&“怎麼反應如此強烈?要不要大夫開點藥吃吃?&”
周嬤嬤連連擺手,親自端著湯盅到了俞姝邊。
&“五爺不必心。姨娘這會就不能矯了,吐一回吃兩回,總能吃下些的。&”
一邊說,一邊往俞姝里喂。
還是五爺看不下去了,&“阿姝已經十分不適了,莫要再勉強。&”
他開了口,才把俞姝從周嬤嬤婆媳手下解救出來。
但男人不能時刻在俞姝邊,多半的時間都在衛所大營。
俞姝但見周嬤嬤婆媳似一雙斗一樣神旺盛,這要是被送回京城,只怕一兩年都出不來了。
越發下定了決心。
周嬤嬤不許出門,說要留在房中養胎,俞姝曉得正常找理由,定然是沒用的,干脆在某日早間跟說做了個夢。
&“夢里指引我去城中土地廟拜一拜,婢妾覺得這是神仙指引,不能不去。&”
神仙的事,周嬤嬤也不敢造次。
當天就陪著俞姝去了土地廟。
俞姝又是拜神又是求簽解簽的,讓姜將周嬤嬤請去客房休息,順便送一支安神香。
周嬤嬤很快就打盹迷糊了過去。
俞姝支使了丫鬟做事,與在早等待在此的姚北匯合。
姚北引著從后門出去,往一旁的小巷里走了沒幾步,就是那老醫的小宅院了。
老醫無兒無,全憑醫過日子。
可善替人落胎,名聲大卻極差,都老妖婆。
但老醫毫不在意,自過自的日子。
這人沒什麼規矩,唯一的規矩便是,凡是想來落胎的子,必得親自面診才。
當下姚北引著俞姝去了,誰想院子鎖了門,人不在。
&“這麼不巧?&”姚北訝然,連忙敲了隔壁的人來問。
隔壁出來一個姑娘,十五六歲的年紀,姚北一問,便道。
&“鄭婆婆給人看診去了,出門有些時候了,約莫過會就回來了吧?&”
俞姝聽著,便道,&“那就等等。&”
能有一次出門的機會,十分不易。
但也讓姚北返回土地廟瞧瞧,&“幫我盯著點。&”
兩廂離的很近,姚北轉就去了。
那鄰家姑娘見俞姝眼睛不好,就開了自己的門。
&“娘子進來坐坐吧,巷子里風大。&”
時值臘月,寒風吹得人打,俞姝謝了,由引著進了門。
家中人不在家,只有姑娘一個。
到父母兄嫂出去做事了。
&“我家中是做燈籠的,剛做好一批,今日恰送去軍營。留我在家中看門。&”
給俞姝倒了碗熱茶,就坐在一旁做竹燈。
俞姝問做的什麼燈,&“也要送去軍營嗎?&”
姑娘說不是,笑了笑,&“我做些孔明燈,是自己用的。&”
俞姝心想,孔明燈更是軍中的用途,怎麼自己用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