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姝手下微有些涼,五爺讓姜沏了熱茶過來,又親自替了手。
穆行州瞧著還有些不好意思,幸而五爺問了他,&“所來何事?&”
&“是秦地那邊,有了變。&”
穆行州立時便把趙勤暴斃一事講了來。
&“那趙勤得了急癥沒了,也有一說,說是李榭下毒。此事真相不得而知,但趙勤確實沒了,他膝下無子,這下秦地半數城池,又沒了主了。&”
他問五爺,&“是不是要加快收復秦地?&”
五爺一時沒說話。
俞姝卻在這消息里,替哥哥了把汗。
好不容易認了新王,新王竟然暴斃了。
以哥哥子,絕不會在此時易主,接下來要如何,只怕他要為難了。
俞姝垂眸思索。
五爺這邊恰恰問了穆行州,&“聽說俞厲攜兵前去拜見新主,眼下俞厲是何況?&”
俞姝在這話里,抬了眼簾。
穆行州說沒什麼靜,&“俞厲替趙勤治喪之后,似乎暫時留在了那里,一時沒有他的向。&”
沒有向?
俞姝暗暗覺得有點奇怪。
倒是五爺回復了穆行州此前的問題。
&“加快收復可以,此時最好的辦法,就是勸降。約莫有不人不服袁王次子李榭吧?這正是朝廷的機會。&”
他說著,突然點了一個名字,將俞姝點的一愣。
&“俞厲那邊,同樣派人過去,若是他肯歸順,從前既往不咎,我仍舊讓他做虞城將軍,守衛秦地。&”
他突然說了這話,直把俞姝說得徹底愣住了。
五爺要詔安哥哥?
從袁王到勤王,哥哥從來都是效忠反王,五爺竟然也起了詔安的心思嗎?
俞姝有點混。
但他們造反之初,便是造反這小皇帝當政的趙氏朝廷。
反王雖死,但朝廷仍在,還是那個株連他們五族的朝廷。
若是反了一場,就這樣被詔安了,和在朝廷下茍且生地去做小民,有什麼區別?
俞姝從混里出了思緒。
哥哥是不會被詔安的,倒是可惜了五爺對哥哥的看重&…&…
俞姝&“看&”向男人,男人的影清晰了幾分,可惜邊界在眼里依然模糊。
垂頭沒有說話。
五爺又吩咐了幾句詔安的事,便問起了另一樁事。
&“趙勤死了,朝廷那邊不會沒有靜吧?&”
穆行州說有,&“朝廷的單于太子托尋,陳兵在秦地邊界,但因著俞厲也帶了兵馬前去,雙方對峙,暫無作。&”
&“再者,&”穆行州道,&“老單于恐是撐不了多久了,老單于的眾兒子并不是都服太子托尋,托尋也只能耐下子,守在老單于床前。&”
五爺聞言,默默點了點頭。
倒是穆行州突然問了一句。
&“五爺,若是老單于沒了,溫彥閼氏那邊&…&…?&”
溫彥閼氏,老單于的第三任王后,這位王后不是旁人,正是朝廷派去和親的公主。
定國公詹五爺在這個悉又陌生的稱號里,半晌沒說話。
俞姝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溫彥閼氏與他,可不是隨便什麼人。
&…&…
當年,朝廷老單于提出和親的時候,老國公爺還在。
可是朝廷彼時,早已沒有適嫁的公主了。
而朝廷單于深知這一點,他要求的,本來也不是皇家的公主,而是與他戰了半輩子的定國公的兒。
定國公只有一詹淑賢,彼時才十五歲的年紀,尚未親。
老國公爺如何舍得自己的獨,去和親年長二十歲的朝廷單于?
可是當時,老國公爺在戰場上了重傷,此事而不發,本想回到京城有了太醫診治會漸漸好起來,誰想到傷口在半路就開始潰爛。
待回到京城,滿太醫院的太醫齊齊上陣,竟也只能替老國公拖延傷口潰爛的步伐。
彼時五爺也才十八九歲的年紀,諸王又蠢蠢,小皇帝更是剛登基不久。
老國公唯恐自己一旦撒手人寰,憂外患的朝廷將陷徹底的困境。
于是,他答應了朝廷單于的要求,將自己的獨以公主份,送朝廷和親。
朝廷老單于娶了詹淑賢做第三任王后,也就了朝廷的溫彥閼氏。
從和親到現在,一晃近七年過去了。
&…&…
五爺在這名號中沉默良久。
俞姝微微嘆氣。
溫彥同他雖然不是親兄妹,但他過繼給老國公爺,溫彥又是老國公爺的獨,想來五爺對不會沒有。
一直都曉得這位和親的溫彥閼氏。
之前在國公府的時候,老夫人還提起過,讓宴夫人準備厚厚的年節禮,早早就打發人往朝廷送去。
想來老夫人亦甚是想念親。
沒見過那位閼氏,也不曉得是怎樣的脾。
但老單于一死,按照朝廷的習俗,不會守寡,反而要給新單于繼續當王后,繼續生兒育。
閼氏也和附屬與單于的一切權利與品一樣,被單于的兒子繼承。
這在中原腹地,趙氏王朝,完全不能想象。
俞姝不知五爺如何打算。
五爺在這時開了口,&“先派人過去,問問溫彥是什麼意思。一切按照自己的意思來,我們全力配合。&”
有了五爺這話,穆行州連忙去了。
五爺得了這消息,便有了心思,坐了沒多久,就讓俞姝早點歇了,自己去了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