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有人在門外輕喚了一聲,然后了簾子進來了。
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子,喚作鄧迎兒,是周嬤嬤被杖斃之后,宴夫人聞訊派來的代替周嬤嬤照顧俞姝的人。
梨娘子傳來了宴夫人的話,對于周嬤嬤這種違抗軍規、暗行私事、不敬主子的行徑,十分生氣,連帶著將苗萍也被遣送回了京城。
但宴夫人又十分掛心俞姝懷胎,于是派了梨娘子和一個做秀淡的丫鬟過來伺候。
這兩人可比周嬤嬤謹慎多了,秀淡幾乎是一句話都不多說,鄧迎兒也對俞姝十分敬重。
們不似周嬤嬤那般隨意,但也時時刻刻跟在俞姝邊。
當下梨娘子也不多言,勸了俞姝早點休歇,又讓秀淡和姜端了水盆上來,服侍洗了,送去了床榻。
俞姝躺在床上,心里想著穆行州帶來的消息。
哥哥沒了新主,一面要對抗李榭,一面要對抗朝廷,一面還要防著朝廷侵。
要的是,他并不是王,他只是個將軍而已&…&…
俞姝琢磨著這些,半晌才睡下,連五爺何時回來,抱了在懷里都不曉得。
*
秦地。
衛澤言頭痛不已。
他本以為以此消息告訴俞厲,他雖然激發怒,但至要著重考慮一下稱王之事,以便于詹五分庭抗禮。
可這莽夫管不了這麼多了,立刻就要提刀去取詹五項上人頭。
&“庶子!欺辱我妹至此!&”
衛澤言著實低估了俞厲的憤怒,眼下瞧著,是怎麼都摁不住他了,他說什麼都要先去貿州一趟,先見到妹妹再說。
大局混,他倒先顧著親妹,衛澤言實在不知說什麼好。
但凡換一個人,也曉得這是稱王的最佳時機。
不過衛澤言追隨俞厲多年,對他脾氣甚是了解,當下只能讓他帶齊人手再去。
&“咱們又不能真的殺了那詹五,貿州又是他的地盤,可不要再似京城時候一樣,被他困在了城中!&”
俞厲還是曉得輕重的,一旦他被困了,俞姝更沒有出逃之日了。
俞厲言罷便讓侍衛封林帶齊人手,直奔貿州。
衛澤言留了個心,派人返回虞城去找宋又云。
&“務必帶著黑山一起去貿州!&”
*
貿州。
定國公詹五爺得勝而歸,整座城都在熱鬧的慶祝之中。
守城的將領和知府等一眾員商議,說要趁著三月三上巳節,好生熱鬧一場。
五爺尚在調整軍隊,穩固剛剛打下的襄地,并不急著離開,便也就答應了。
不過襄地收復,大局穩定,五爺也終于清閑了幾分,只是他一向忙碌慣了,總得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這些日貿州城熱鬧非凡,有話本先生已將五爺此番調虎離山、捉虎山下的英勇戰事,編了故事,雖然不盡實,但對于平頭百姓、婦老,確實甚為直白容易理解。
五爺當下就讓文澤弄了一本話本冊子來,自己翻看了一遍,勾起角,揣著冊子在袖中,往俞姝來了。
天不早,兩人先吃了頓飯,而后做到窗邊的榻上吃茶。
五爺盯著俞姝的肚子看個不停,&“他這會醒了嗎?昨日前日,都是這會睡醒的。&”
俞姝抬頭看向他,模模糊糊地看著男人手了肚子,問想腹中。
&“小兒睡醒了嗎?若是聽見爹爹的話,便一。&”
俞姝無語。一是沒想到五爺還記著腹中小兒醒來的時間,二是不曉得他怎地對孩子如此上心。
是仗打完了,清閑了,就想找人一起耍樂了?
也了肚皮,&“小兒沒靜,五爺別喚了。&”
誰想這話剛落地,肚皮上就鼓出一塊。
俞姝訝然,又見那鼓出的一塊到了五爺手下。
男人低聲笑了起來,將俞姝的手也拉過來,一起鼓起來的地方。
&“我就說小兒該醒了,果不其然吧。是個聽話的乖孩子。&”
俞姝無話可說,聽見五爺先同小兒在肚子上玩了一會,然后男人收回了手,從袖中拿出一本冊子來。
俞姝自然看不到冊子上寫著什麼,但五爺朝著肚子讀了起來。
細細一聽,竟然是五爺對戰襄王那一戰,寫的話本子。
話本子言語直白又夸張,在男人認真的語氣下,有種奇異的好笑。
俞姝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來。
五爺被的笑聲打斷,&“阿姝為何作笑?&”
俞姝不說,男人歪著頭看了一眼,才道,&“五爺繼續往下讀。&”
男人又讀了幾頁,對戰襄王的部分就結束了。
他以為接下來要開始寫他是如何長驅直,直奔襄,讓襄王世子不戰而退的戰事場面。
這些戰事場面講出來,約莫更顯出他的英武,和朝廷軍的勢如破竹,大勢所趨。
他看了俞姝一眼。
從前給讀史書冊子,不高興,板著臉將冊子和畫屏都扔到一旁。
這次倒是聽得開心。
他想不排斥便是好的,話本子果然比史書冊子有趣得多。
于是他趁著小兒醒著,就一起讀了。
誰料,這話本子竟然不是凝聚著朝廷軍的視角,竟然還空寫了虞城一戰。
約莫對戰的都是襄軍,虞城這一戰竟也寫的張刺激,還重點刻畫了虞城將軍俞厲,將他也寫的英勇多謀,有有義,形象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