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爺雖然認為俞厲確實不錯。
可是再不錯,俞厲同襄王也是一樣,都是叛軍。
于是乎,五爺微微皺眉地,將這幾頁翻了過去。
紙張刷刷作響,俞姝越發笑了起來。
&“五爺怎麼不讀了?這一段聽起來也很是有趣。&”
五爺悶著聲,&“這一段寫的不好,讀后面吧。&”
他想,阿姝是個想法危險的小娘子,腹中小兒又是什麼都不懂的,自然不能在他們面前讀俞厲的驍勇善戰、重重義。
可是俞姝偏偏住了他。
&“五爺別翻過去,我就想聽虞城之戰,&”說著,還指了指肚子,恰好指的地方鼓出來一只包,&“小兒也想聽這段。&”
五爺哽了一下。
&“阿姝莫要玩笑。后面還有很長的篇幅,寫我與襄軍的戰事,為何要聽那俞厲?&”
他說著便搖了頭。
但俞姝反問了他一句,&“五爺不肯念俞厲,只肯讀自己,莫不是覺得自己比不過俞厲?&”
五爺一愣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&“我有哪里比不過俞厲?何須嫉妒他?&”
&“那五爺就坦坦地,讀虞城之戰吧。&”
俞姝道,肚子也彈了一下。
五爺語塞,這才看向了小娘子的臉龐。
一雙眸子盡管凝不住,但細細碎碎的燭和窗外零零散散的月,落滿了的眼眸。
眼眸發亮,眸中揶揄的笑意滿滿。
他心頭一陣快跳,一把將人抱起來,抱進了懷中,驚得俞姝連忙攥住了他的領子。
&“阿姝是不是故意同我作對?&”男人在耳邊問,&“若是同我作對,我可不放你下來了。&”
俞姝也不怕他,松了他的領子,安安穩穩地坐在他上。
微微仰頭。
&“這天下同五爺作對的人多了,多我一個也不多,不是麼?&”
五爺在這話里失笑搖頭。
燭火輕搖下,男人低頭看住了白凈臉蛋上,微微泛紅的兩腮。
難得有這般笑影,比起平日冷冷清清的時候,越發在他眼中生起來。
他聲音微啞,&“你一個也不。&”
俞姝睜大了眼睛,男人卻將騰的抱了起來。
腳下懸空,俞姝被他抱著向床榻走了過去。
俞姝嚇到了,急急忙忙又揪起了他的領子。
&“五爺要做什麼?小兒還醒著呢?&”
五爺吐氣在耳邊,低笑著,&“方才就沒靜了,可見又睡了。阿姝別怕,他看不到的。&”
話音落地,俞姝的耳朵熱了起來。
偏偏男人還吐出熱的氣,在耳邊來回繞著。
耳邊的熱漸漸蔓延到了臉上,五爺瞧住了。
燭從帳外照進來,恰照在臉龐,原本白凈的臉上,此時紅霞環繞,婀娜多姿。
五爺心頭砰然,指腹輕的臉頰,輕吻在額頭。
&“阿姝不可這般我&…&…&”
話音落地,室燭暗了暗,男人將放在帳中,反手放下帳子,帳只剩下彼此間急促的呼吸&…&…
俞姝覺得他瘋了。
徹底瘋了。
怎麼去推他都推不開,反而被他三下兩下剝了。
他微帶薄繭的指腹,挲在的肩頭后背,環繞著又轉到前面。
俞姝推不開他,反被他捉弄得似冰雪落在了烙鐵上,化了水。
他并不似從前那般用力,反而輕緩不,約莫也是顧及了某些小兒的。
但這般輕緩,卻慢得不行。
俞姝暈乎起來,喚他&“五爺&”他不理會,了他&“夫君&”,他只是笑著應了,好似不懂的意思一樣。
干脆直言讓他快些,他卻更慢了。
俞姝越發暈乎,不知過了多久,直到腹中小兒踹了一腳,清醒過來。
人已不知何時,被他帶進浴房清洗了。
等到回了房中,疲憊不已,倒是腹中小兒又彈起來。
男人興致毫不減,了的細發,讓睡吧,自己倒是同小兒,隔著肚皮神抖擻地玩了起來。
帳中和暖如春,萬漸次蘇醒。
&…&…
*
貿州城外,俞厲一行已經到達。
衛澤言當天派去打聽的人回來,說翌日城中的飛燕樓被包了場。
道是定國公詹五爺要帶著如夫人去樓上觀景。
這位如夫人自然不是旁人,正是俞姝。
俞厲一臉兇相的進了城,因為神過兇,險些被兵攔下來問話,幸虧衛澤言安排同行的人弄出了些靜,俞厲這邊才有驚無險的進了城。
同之前進京一樣,俞厲帶的人手極。
人手就不會引起大靜,但一旦被發現,也會十分費力。
衛澤言反復告誡俞厲不要輕舉妄,也不曉得他聽沒聽進去。
一行人很快到了飛燕樓附近。
此樓有五層之高,頂層可俯瞰貿州城全貌。
俞厲攥著手在樓外等候,過了約莫半個時辰,有兵過來傳信,樓外嚴陣以待。
衛澤言低語在俞厲耳邊,&“人要來了,你可穩住。&”
說著,就見一輛高闊的馬車到了樓門前,小廝下來后擺了凳。
接著有人了簾子出來。
男人穿著銀錦袍,姿拔,下了車沒有急著離開,反而,抬手去接后面的人。
簾子再次被開,這次里面走出一個子。
子穿著桃紅繡亭臺樓閣的對襟褙子,頭上戴了致絨花。
日正盛,眼上用白帶覆住,街上的風吹過來,白帶隨風而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