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單于剛吃了藥,這會就要醒了,你莫要來!&”
托尋哼笑了一聲,倒也在這話里,瞧了一眼他昏迷的父王。
只是他角勾了起來。
&“父王這般也撐不了多久了,等父王離世,你還不就是我的?眼下故作矜持,用你們漢人的話說,擒故縱?&”
他眼睛瞇著,看向溫彥,低低笑了起來。
溫彥繃著臉不理會他,他自討了個沒去,哼笑一聲離了去。
他一走,溫彥渾陡然一松,幾乎是跌坐到了床邊。
老單于還沒有醒,從京城帶過來的婢俞姝跑了過來。
&“閼氏沒事吧?&”俞姝了帕子給,&“閼氏額頭上都是汗!&”
溫彥抹了一把額頭,汗水冰冰涼涼的。
俞姝幫汗,嘆了口氣垂了頭。
老單于在的時候還好,老單于臥病榻間之后,托尋便不安分了起來,且一次比一次過分,如今都敢在老單于床前,直接說這話了。
在托尋面前不過是紙老虎罷了,托尋也早就看穿了,威脅不了托尋幾時了。
溫彥說不能等了,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老單于。
&“老單于一旦歸天,咱們立刻就得走,不能給托尋機會。&”
說著,雙手合十念起了經來,&“神佛保佑,一定順利離開!&”
&…&…
如此提心吊膽地過了三日,老單于病陡然加重,原本晨間午間各能醒來一次,這日晨間醒了之后,午間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下。
大夫搖了頭。
溫彥讓俞姝招呼了侍衛柯虎,收拾好東西,準備好馬車,只要老單于歸西,立馬就走。
俞姝立時去了,溫彥看著床榻上的丈夫,為他念了一段草原上的祝福語。
與老單于并無兒,而老單于佩服老國公爺神勇,將老國公爺當作自己唯一敬佩的敵手,對頗為寬和。
這于溫彥而言,也算是幸事一樁了。
但眼下,老單于一走,也要走了。
天漸漸暗了下來,日頭西斜。
溫彥一不的守著老單于,直到某一瞬,帳中忽然寂靜下來。
溫彥似有所覺,探上了老單于的鼻息。
人沒了。
到了這一刻,還是忍不住落下一行眼淚。
但再也管不了這許多了,朝著老單于最后行禮,轉離開了帳子。
很快,老單于歸天的消息就會傳開,到時候,托尋和其余幾位王子必然要起沖突,沒人會留意,必須要趁此時離開!
溫彥極其順利地和俞姝一起上了馬車,柯虎駕車帶著很快離開了王庭,奔著接頭的沙樂山丘而去。
五爺麾下的于將軍,在那里等著接應他們。
兩刻鐘后,三人到達了山丘,路一旁果然有人在等待。
那人形魁梧,一臉兇相,若不是他穿著之前傳信時候,約好的裳,溫彥還有點不確定。
但還是留了個心眼,上前之后,問了那人。
&“將軍貴姓?&”
那人垂著眸子看著,兇的臉上,倒是出幾分笑意。
怪怪的。
&…&…
半個時辰前,俞厲帶人到了此地。
他們一行從貿州一路奔赴而來,偽裝商隊準備潛王庭,然后尋機會劫走那位和親的溫彥閼氏。
俞厲為了自己妹妹,也只能采用以妹換妹這個辦法了。
他想著,反正劫走了那溫彥閼氏,他不會虧待就是了。
他們在山丘零星的樹后面,沒過幾時,又來了一伙人,看相貌,竟然也是中原人。
俞厲立刻派了斥候輕手輕腳地從后面繞過去,去聽那幾人說話。
那幾人完全沒想到,這荒郊野嶺的山丘還有旁人,更想不到俞厲一行提前來了,且藏得蔽。
很快斥候便聽到了這幾人的言語。
&“將軍,那幾人是定國公詹五爺派來的!&”
俞厲訝然,&“他派人來此作甚?&”
斥候面有點古怪。
&“他們在這里,好像是為了等溫彥閼氏,要帶閼氏離開。&”
俞厲一聽,險些笑出聲來。
他這廂正犯愁怎麼潛王庭把人帶走,沒想到詹五的人已經替他聯絡好了!
他暗中部署了一番,趁著朝廷的人沒留意,不聲地合圍了上去,很快將接應溫彥的幾人全部活捉。
俞厲問了幾句,那些人得很,一句話都不肯再吐。
俞厲干脆讓人把他們裳都了,自己這邊全換上,照舊在這里等著,等著那位閼氏自投羅網。
&…&…
當下,俞厲見這位閼氏還有些警覺,曉得問一句他姓甚名誰。
人都已經到眼前了,他就算把大名報上,這位閼氏也跑不了了。
他垂眸瞧著,穿了白朝廷衫,零星點綴了些銀飾,量小巧,一雙眼睛卻大。
問他,&“將軍貴姓?&”
俞厲暗暗好笑,不知道聽了他的&“貴姓&”,并非是要接應的人的姓,會是什麼表現。
他雖然想好了不虧待,但若是鬧騰,也只能一記手刀,打暈再說了。
他回答了,&“閼氏安好,在下姓俞。&”
他等著臉倏然變白,但卻忽然了笑意。
溫彥朝他笑了起來,臉上一片歡喜。
&“于將軍久等了,老單于離世,王庭就要了,咱們快些走吧!&”
說完,示意俞厲快走。
這回,換到俞厲懵了一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