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俞厲臉有點為難,便上前問,&“是不太好停下嗎?&”
俞厲點點頭,&“要不&…&…閼氏再忍忍?&”
他看出角都起了燎泡了。
溫彥嘆氣,但也沒有難為他,只是皺著眉頭道,&“不知道附近有沒有庵堂,借兩件出家人的裳也行。&”
俞厲差點笑出聲來。
看把人熱什麼樣了&…&…
不過衛澤言走過來,直言,&“閼氏,附近也是沒有庵堂的,閼氏再堅持兩日,馬上就要出了朝廷境了。&”
溫彥在這話里,怔了怔。
這麼快就要離開朝廷了?
按照他們眼下走的路程,那除非是進了秦地,不然從朝廷到朝廷的地盤,還需得幾日路程吧?
溫彥沒有多問,點了點頭,拿起扇子又是一頓扇。
俞厲瞧著,跟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&“我讓人弄些涼水來,閼氏洗洗手臉。&”
溫彥點頭說好,&“多謝將軍&”,轉回了馬車上。
馬車里,俞姝見臉不對,手里的扇子呼哧呼哧地扇,問怎麼了。
溫彥立時比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皺著眉頭思索半晌,用語告訴了俞姝。
&“我總覺得這些人不太對,我們是不是&…&…搞錯了?上了賊船了?&”
*
蒙州。
五爺一行暫停在了此。
蒙州的員本以為定國公從此借道,哪里想到竟然停在了這里,一時間非常地張。
知府將自己的別院獻了出來,唯恐招待不周。
那別院在山間,清涼宜人,離著衛所也近,五爺便答應了,帶著俞姝住了進去。
他跟俞姝解釋了停下的原因。
&“溫彥下落不明,我心里十分不安,在此停下,等等穆行州的消息。&”
俞姝自然道好。
比起朝廷的溫彥閼氏,更關心新單于托尋準備何時舉兵犯秦。
只要托尋來犯,哥哥功抵擋,稱王之日便到了!
最初造反的時候,他們兄妹誰都沒想到,能走到這一步。
如今近在眼前,反而頗為激。
俞姝暗暗思量著這些,姜過來跟傳話,說這蒙州當地的員夫人,想請去廟里上香。
這廟就在別院后面的山上,可見是為了遷就雙子的不便。
但俞姝沒有任何際的,就算這些夫人不嫌棄是妾,也是不想與們同往的。
出周正的夫人,不會同這小妾來往,愿意同來往的,多半是奔著結國公府來的。
這一點,俞姝心知肚明。
道罷了,讓姜謝謝這些夫人的好意,道國公府規矩森嚴,份多有不便。
以此斷了們的念頭,也是好的。
安穩在家呆著,時不時讓姜給念念話本子打發時間,偶爾出去走一番。
這別院景致看不見,天熱了起來,出去吹吹風,反倒比房中悶著強。
這日,剛在花園里走了幾步,腹中就是一陣翻騰,讓姜扶著坐下來休歇。
剛坐定,就聽見細微的腳步聲,在樹叢后面掩著的小路上響起來。
這腳步不似尋常走,好似練習什麼一樣,來來回回,反復調整。
俞姝聽著頗有些趣味,沒有出聲。
姜也聽到了腳步聲,疑,&“是什麼人?怎麼在此走了這麼長時間,還沒過去?&”
借著樹叢隙朝著對面看去,嚇了一跳。
對面那人穿著杏的衫,手里拿了提盒,側在無人的小道上走,時不時低頭調整步調。
乍一看,姜還以為是自家姨娘。
可姨娘就坐在邊。
這時,俞姝才問了一句,&“誰?&”
姜聲音低了低。
&“回姨娘,是秀淡。&”
宴夫人讓梨娘子帶來的那個丫鬟。
俞姝緩緩點頭,姜低聲問,&“要不要奴婢去問問秀淡,在此走作甚?&”
俞姝搖了搖頭。
&“不用問了。&”
姜微訝,但俞姝神了然地起走了。
&“回吧。&”
*
京城。
定國公府。
宴夫人今日早早醒了,坐在窗前由著丫鬟梳頭。
囑咐丫鬟上心些。
&“今日要進宮去見太妃娘娘,須得得才行。&”
丫鬟越發打起了神。
所說的這位太妃姓錢,本是先皇的淑妃。
皇上生母早就沒了,先帝皇后也在先帝薨逝前就已離世,如今兩宮沒有太后,皇帝年輕尚未立后,只有養過皇帝的錢太妃,替皇帝執掌后宮。
宴夫人等閑不進宮,但今日是錢太妃散壽,雖無大辦,但皇帝仍為太妃辦了小宴,宴夫人自然在邀之列。
丫鬟打起神替梳頭,但宴夫人支著額頭,半閉著眼睛,沒神的很。
大丫鬟俞姝端了碗濃茶過來,&“宴夫人提提神。&”
宴夫人嗯了一聲,接過茶來喝了,俞姝輕聲問,&“夫人就這麼不想進宮?&”
俞姝語調舒緩,將梳頭的丫鬟遣了下去,親自為宴夫人簪了發簪。
宴夫人長長吁了一口氣。
&“我怎麼可能想進宮?每次去都要被問及子嗣。&”
說著,煩而懶地了額角。
&“我只盼著韓姨娘快快生了,最好是個男孩,從此國公府也有了子嗣,安定下來,宮里就不用總盯著我問了。&”
說著,朝著南面悠悠看過去。
&“只是這韓姨娘去了這麼久,若是生了兒子回來,不知道還會不會,同從前的規矩老實?&”
俞姝在這話里笑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