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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州。
溫彥遲遲沒有消息,五爺瞧著也犯愁,給穆行州另外加派了人手。
他讓人傳信給穆行州,&“既然懷疑趙勤或者俞厲,那就去兩邊的領地尋人,只是要小心了,萬不要被人發現向捉了去。&”
他思量此事,俞姝這邊也瞧了出來,不免問了一句。
一問之下,嚇了一跳。
&“趙勤?俞厲?確定溫彥閼氏的向,是奔著秦地去了?&”
五爺說是,&“你是不是也很意外?&”
俞姝確實很意外,而且有種說不出來的覺,覺得人極有可能是被哥哥劫走了。
那哥哥劫溫彥做什麼?
總不能是為了萬一暴,和五爺來一個&…&…以妹換妹?
想到這一層,俞姝一陣眩暈。
五爺還以為是肚子不適了,連忙抱著到了榻上,&“要不要大夫?&”
俞姝說不用,腹中小兒月份漸長,倒也還算安穩。
主要是&“以妹換妹&”實在驚到了。
這事若是做的干脆利落,本也算是個不錯的計策。
但要是五爺這邊知道溫彥是被哥哥弄去了,會不會也能嗅出些不對勁來?
念及此,不由地看向了男人。
男人還在垂眸思考。
莫名嘆氣,不知道份暴的一天,他會是怎樣反應。
他會同意以妹換妹嗎?
&…&…
男人沒有留意俞姝的神,而不久后離開書房,往回而去。
蒙州的天灰蒙蒙的,在昏暗朦朧的視線里,更似烏云,蒙在頭頂。
姜扶著往回走,到了門邊附近,聽到了隔墻的靜。
是國公府的侍衛在和外面的人說話。
外面的人像是蒙州知府的人,連聲道著,&“這真是我們知府大人的吩咐,不求旁的,只是看著國公爺邊人手不夠,派幾個人過來幫忙。怎地還不讓呢?&”
侍衛守著國公府的規矩,自然是不讓進的。
俞姝聽著兩方僵持不下,就讓姜過去瞧上一眼。
姜很快返回,頗有些尷尬地道,&“姨娘,是蒙州知府讓管事送了、送了四個丫鬟過來。&”
說是丫鬟,但相貌都極為出眾,且各有千秋,本不是尋常丫鬟該有的樣子。
俞姝聽了,不由佩服這位蒙州知府,膽子不小。
這一路們來去停留不好地方,送什麼的都有,還沒聽說敢給五爺送人的。
俞姝笑了一聲,默默為這位蒙州知府祈禱了一番。
但這時,外面的聲音又傳了進來。
那知府的管事放輕了聲音,勸著侍衛。
&“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國公爺的韓姨娘不是有孕在嗎?怎麼伺候國公爺周道?今兒若是國公夫人在,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,但韓姨娘不是很懂規矩、好說話嗎?&…&…&”
懂規矩、好說話的韓姨娘默默笑了,沒再多停留,回了自己的房中。
腹中翻騰,俞姝坐在凳子上,隔著肚皮輕輕了小兒一番,小兒這才乖順了下來。
到了吃飯時候,五爺讓人把飯桌擺到了后院的涼亭,請了俞姝過去。
風清月淡,這個時節,只有夜間的涼亭還算涼爽。
俞姝換了一件竹青的紗衫,慢悠悠走了過來,
涼亭旁邊便是一片湖,此刻風吹來水上的清涼,頗為愜意。
五爺親自給俞姝布菜,俞姝也借著自己不太靈的眼睛,給五爺倒了一盅酒。
可惜酒盅太小,看不清楚,倒出去半杯。
五爺笑得不行,&“我是沒這個福分,讓阿姝伺候我了。你快歇著吧。這可是蒙州知府呈上來的窖藏好酒,別都倒地上去了。&”
俞姝罷了手,&“五爺倒是吝惜好酒。&”
五爺說是,&“據說是難得的酒,在京城都是極其見的。那蒙州知府倒也用心了。&”
這話剛說完,便有人走了過來。
那人一開口,俞姝就聽出了是誰,不巧正是下晌被知府管事糾纏塞人的侍衛。
侍衛道,&“五爺,蒙州知府大人送了四個人過來,在外院一下晌了,屬下不知該不該領進來。&”
他說完,五爺就皺了眉。
&“什麼四個人?&”
&“回五爺,是四個丫鬟,說是來服侍五爺&…&…和姨娘的。&”
俞姝在后半句里,好笑地勾了勾角。
五爺立時明白了過來。
涼亭里靜了一靜,下一息,男人冷笑出聲。
&“我當那蒙州知府是個靈巧人,沒想還有這番玲瓏心思!&”
他的阿姝還有孕在,蒙州知府這廝,竟然敢送人?!
男人直接將酒杯摔在了地上。
侍衛連忙跪了下來。
不用五爺開口,他也曉得如何置了。
侍衛磕頭認罪忙不迭地走了。
涼亭中愜意的氣氛一掃而空,被潑出去的酒散發著濃郁的香氣。
俞姝在這酒香里,淡淡一笑,心道這蒙州知府果然弄巧拙了。
好心勸了邊的男人一句。
&“五爺何必呢?因著一點小事壞了心。&”
誰料這話,出了俞姝的口,落進五爺耳中,男人著實頓了一頓。
他朝看了過去。
&“阿姝不生氣?&”
俞姝當然不生氣。
一來,五爺肯定不會要這些人,二來,就算五爺要了,又有什麼立場生氣?
俞姝搖搖頭,認認真真用自己不太好使的眼睛,練習給倒水,準備遞給五爺。
&“不相關的事罷了。&”
然而話音落地,男人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