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姝眼睛不好,可做丫鬟的卻看得清楚,連薛薇都不止一次說過,&“秀淡怎麼在學姨娘似得,我好幾次看花了眼。&”
可秀淡是夫人派來的人,誰敢說什麼?
但眼下,秀淡趁著五爺醉酒,竟然進了書房。
姜和文澤兩個人相互看向了對方,都不知該怎麼辦。
是說給姨娘,讓姨娘阻止什麼,還是什麼都不說,勸姨娘回去?
兩人都不開口,俞姝敏銳地察覺了兩人的奇怪氣氛。
然而書房里的人還沒有察覺。
詹五爺支著額頭瞌睡,秀淡端著湯盅坐了下來。
&“五爺。&”輕聲喚。
聲音溫溫淡淡,恰到好。
男人迷迷糊糊之間,抬起了頭來。
而這聲一出,房外的俞姝也聽到了。
姜和文澤都小心地看住了,而半垂了眼眸,像定了一樣,神未變。
房中酒氣漫了出來。
五爺在迷蒙之中,看到了邊人的袖,素繡淺花的袖口,正是他的阿姝常穿的衫。
男人在這一瞬,抬起了手。
秀淡心頭快跳了起來。
這麼多天,一直留意著韓姨娘的一舉一、一顰一笑。
宴夫人派來的目的,不是旁的,正是讓變第二個韓姨娘。
可在此刻,房外有鳥兒了一聲,從庭院上空掠過。
秀淡眼角驀然看到了庭院里的人。
韓姨娘竟然來了,竟然就站在院子里,&“看&”著!
驚嚇到了,差點回了手,但又很快回過神來。
若是此時,五爺的手落下,覆在手上&…&…以這些天琢磨出來的韓姨娘的子,韓姨娘定然不聲地離開了。
這是不是,正是的機會?
秀淡心跳快了起來,可五爺的手遲遲沒有落下,反而半睜著眼睛,反復看向他的袖。
秀淡只怕他瞧出來端倪。
雖然能模仿韓姨娘穿著的,卻并不能明目張膽地穿韓姨娘一樣的裳。
秀淡張極了,只覺此機不可再錯過,忍不住向前了手,徑直到了五爺臉前,抬了起來。
盼著五爺握住的手,心跳如雷。
院外的三個人,只有兩個瞧得見,姜反反復復地看向房里,又看向自己的姨娘,而姨娘依然安靜站著,好像在等什麼一樣。
就在這時,秀淡再次忍不住低低喚了一聲,&“五爺。&”
這一聲落下,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。
他眼眸中睡夢里的迷蒙瞬間退去,突然看住了秀淡。
男人眸陡然冷厲。
&“你怎在此?&”
就在剛才此再出聲之前,他還以為是阿姝來了。
但他現在知道了,不是阿姝。
他的阿姝怎麼會上趕著來關心他呢?
他哪有這般福分?
他冷眼看著秀淡。
秀淡先是驚呆了,不知道為何五爺就醒了,而后連忙退開了去,倉皇跪在了地上。
&“奴婢、奴婢是來給五爺送醒酒湯的!&”
五爺冷笑,&“那你又為何會坐在我邊?&”
秀淡抖若篩糠。
五爺瞇著眼睛看了幾息。
&“滾下去!&”
秀淡驚壞了,在這聲里眼眶發紅,匆忙退了下去。
只是當出了書房到了庭院的時候,再次看到了韓姨娘。
連好脾氣的姜都皺了眉看著,而韓姨娘臉依然沒有任何變化。
卻越發無地自容,而韓姨娘平靜依舊。
瞬間知道了,為何五爺突然清醒看破了。
若是韓姨娘,怎麼可能會主把手送過去,又急切地去喚五爺呢?
秀淡不敢多思,跑了下去。
房中的五爺背著子,疲憊地看著桌上的酒,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但就在酒要送到邊一口飲盡的時候,房外突然又有人喚了一聲。
&“五爺。&”
五爺心下一跳,訝然轉頭向外看去。
濃重的夜里,有人安靜立在庭院里,穿著他悉的竹青的裳,眸帶著淺淡的笑意。
&“五爺,喝酒。&”
男人在這一瞬,顧不得驚訝了,兩步出了門去。
文澤和姜都退了下去,庭院里頓時只剩下他和院中的子。
微微抬了手臂,男人一步上前握住了微涼的手。
&“你怎麼來了?我以為你不會來&…&…&”
男人的聲音驚喜中有些發悶,俞姝聽著,有種說不出的覺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來了,或許,是這腹中小兒實在太不安實了。
微微用力回應了男人掌心的力道。
&“我若是不來,五爺是準備宿醉麼?&”
俞姝說著,另一只手在鼻尖扇了扇風,不悅地皺了眉。
男人瞧著立時后悔了起來,他站到了下風口,低聲道,&“是我不該喝酒,阿姝別生氣。&”
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麼快道了歉。
俞姝聽著心,里那種說不出的覺,越發濃重了幾分。
腹中小兒在這時,又踹了一腳,然后翻了個,好像心滿意足似得,睡覺去了。
俞姝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酒氣從房中溢了出來,在暑熱的天氣里,散發著迷人的香氣。
五爺想,他起初,真的以為秀淡就是他的阿姝。
他想他幸虧反應了過來,若是阿姝瞧見他犯迷糊,握了秀淡的手,眼下又是什麼景?
他在這個問題里,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。
他看向俞姝,&“你明明到了庭院里,瞧出不妥之,怎麼不提醒我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