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也是愿意的。
只是今日不知怎麼,直地站在樹下,臉青白不定,他走過來,似沒看見一般。
&“淑賢?&”他連聲喚,才抬起了頭來。
五爺有不太好的預,&“你這是怎麼了?家里出了什麼事麼?&”
他問了,但沒有回應,目不知向何看去,臉變得無喜無悲,轉就要走。
&“五哥去問父親吧。&”
詹司柏進到房前,聽清了里面的哭聲。
彼時還是國公夫人的老夫人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&“賢兒是咱們唯一的孩子,原本定好了嫁去英國公府,后來那世子沒了,就沒了著落。你當時說讓賢兒等等,再給尋一門好親事,可現在,你說的好親事,就是讓去朝廷和親?!&”
五爺站在門外,腳步定在了那里。
和親?
讓淑賢去朝廷和親?!
皇室確實沒有適齡的公主了,朝廷單于要和親的也不是朝廷的公主,正是自己的對手定國公的兒。
老國公彼時傷勢反復,躺在床上完全下不來。
五爺站在門廊下,聽見嗣父的聲音,滄桑而決絕。
&“這就是淑賢的命。為定國公府的子孫,男兒要為國盡忠,至死不渝,子就免不了要為家族聯姻。只不過&…&…淑賢的聯姻變了和親罷了!&”
他咳嗽了兩聲,語氣越發深沉而堅決。
&“定國公府著朝廷賦予的至高無上的榮耀,本就要有所犧牲,誰能在這世里,萬事順意地活著?
&“鄉野百姓不能,皇親國戚不能,我們亦不能!
&“要恨,就恨生逢世吧&…&…&”
在這些話里,老夫人越發哽咽起來。
&“可是我賢兒子不好,又傳了我娘家宴氏的癥,朝廷那樣的地方,去就是一個死啊!你怎麼能狠下心?!&”
老國公也似疲力盡了,嗓之間發出的聲音不知是哭還是笑。
&“那有什麼辦法呢&…&…我亦不舍得&…&…哪個做父親的,舍得自己千珍萬養大的兒,去那蠻荒之地苦?!但我不了,拖不了多久了,只有和親能穩下朝廷,換朝廷一點息之機。朝廷的單于不是折磨人的孬種,相反,他也算與我相惜,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,不會難為賢兒&…&…這都是命!&”
他說完重重咳嗽起來,五爺聽著十分不好,連忙通稟進了房中。
&“父親怎樣了?!要不要請太醫過來?!&”
老國公朝他擺手,&“沒事&…&…我沒事&…&…&”
他抬頭看住了自己的嗣子。
&“我就要不了,我死之后,你一定要把國公府扛起來,把朝廷的兵馬扛起來,就算我死后一時了,也一定穩住大局,等皇上年長,你亦年長,慢慢總能穩固回來&…&…這次淑賢去和親,朝廷不會再攻打朝廷,我只能幫你至此,以后你是定國公,一切都看你自己了!&”
他說完這麼長長一段話,人幾乎累癱在床上。
他一向堅毅,了重傷,傷口潰爛發膿,連大夫都不敢來,他自己握了匕首,一刀刀將爛切下來。
流了滿手,他將爛扔在地上,眼睛都沒眨一下&…&…
這樣的嗣父、這樣的定國公,那天,詹司柏看見他眼角有淚,落下來。
詹司柏應著他的話。
他緩緩點頭,疲累極了。
&“和親之事不能拖,我已上了折子,將此事快快定下&…&…&”
不知是不是消耗了太多的力,當天晚上,老國公爺發起了燒。
來看的是楊太醫,楊太醫說還好,&“國公爺憑著一口氣強撐著,眼下沒有大礙。&”
過了兩日,老夫人也病倒了,娘家宴氏來了人。
彼時當家的宴大老爺是老夫人的大弟弟,任著禮部侍郎。他膝下無,只有兩個兒子。
而宴老夫人的二弟和二弟妹,在外地上任的時候染了時疫,兩夫妻和小兒子都在這時疫中沒了,只剩下一個兒。
二房留下的孤,喚作宴溫。
在爹娘弟弟死前,宴溫就曾定了親,定親的不是旁人,正是五爺。
五爺同宴溫兒時見過幾次,后來宴溫隨父外出上任,待回來便閉門守孝,五爺要隨老國公爺征戰沙場,許多年不曾相見了。
親事雖然定的早,但兩人連話都沒說過幾句。
宴氏來人的時候,五爺還不知道,直到他要去正院看國公夫婦,在庭院里見到一個姑娘。
那天起了霧,他乍一看就以為是妹妹淑賢,上前了淑賢。
但姑娘看了過來,他才發現不是。
是宴溫。
宴溫與淑賢是嫡親的姑表姐妹,年紀相仿,兩人相貌上都肖似宴老夫人。
只不過淑賢臉上多些詹氏的英朗,而宴溫母族出自江南,頗多煙雨的和。
五爺認錯了人,同行禮抱歉,亦回禮,兩人無話。
那天晏家的人來看過老夫人,不久就要離開國公府。
五爺去送,這才看到了妹妹淑賢走過來。
只比宴溫大半歲,兩人時也常一起耍玩,只不過后來見面的次數了許多。
兩人相互行禮說了兩句話,宴溫就要隨著宴大老爺夫婦離開了。
宴大老爺對五爺甚是和善,儼然把他當作婿一般;畢竟二房夫妻死后,宴溫便到了宴大老爺邊,宴大老爺無,都說侄和兒沒區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