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前,只是思量著問他。
&“五爺是不是要回京了?能把孩子留下,等出了月子,再與我一起回去嗎?&”
是再不放心把孩子給旁人。
坐在床上,睜著眸發散的眼睛看過來,看得五爺一陣心疼。
因為是妾,在旁人眼里,是可以被落下的存在。
男人兩步走上前去,將抱進了懷中。
&“我不回去,孩子也不走,就在這陪你把月子做完。&”
他挲著的肩頭。
俞姝被他抱在懷里,他的懷抱很暖,相比前一日他臨時離開的不安,此時的懷抱莫名覺得安實了些。
從前只有自己,陷困境也不怕,可現在不一樣了,眼睛不好,只怕護不住孩子。
與五爺再是對立,兩人小兒的心總是一樣的。
俞姝在那懷抱里,聽著旁小兒深深淺淺的呼吸,心下定了定。
但聽著五爺的意思&…&…一時不離開?是不是也意味著,朝廷一時半會沒有要攻打哥哥的意思?
倚在他懷中,聽到強而有力的心跳。
&“皇上沒讓五爺出去打仗?&”
問,五爺笑了一聲,&“阿姝是想問我,是不是要同俞厲開戰吧?&”
俞姝被他猜中心思,也不避諱,直言,&“我也同五爺一樣,甚是欣賞俞厲,不想五爺同他開戰。&”
五爺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小娘子,失笑,&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俞厲才是你最親近的人。&”
在這話里,俞姝沒開口。
五爺笑笑便算了,他說不戰,&“照理是該與他一戰,不然天下異姓都稱王,豈不大?&”
他說到此一頓,&“但我確實欣賞俞厲,不可否認俞厲也確實得人心。此戰我主和,已上書朝廷,派人詔安。&”
俞姝有預,但聽他親口說出這話,還是稍稍有些意外。
雖然詔安也是站在朝廷的立場,但若是詔安不,這期間卻給了哥哥在秦地站穩腳跟的時間。
俞姝不想到和哥哥剛進京的時候,那會的五爺,連想都不想,只要取哥哥命&…&…
時間一晃,竟到他邊一年了。
小兒睡著,角出來一個泡泡,啵地一聲破開了。
俞姝微微低頭,輕輕拍了拍小兒。
詔安之事,知道哥哥不會同意,五爺也不了。
但不管怎樣,也算能得一息安寧,不管是哥哥、五爺、兵將百姓,又或是與小兒。
俞姝沒有再追問下去,暮哥兒醒了,睜開眼就嗚哇了一聲。
只能將小寶貝抱了起來去,搖晃著,輕拍著。
小兒不哭了,咕嚕嚕的大眼睛轉著瞧人,一眼就瞧見了他爹,朝著他爹眨眼。
五爺心下的不行,從俞姝懷里接過孩子。
他沒哭,細的手指了五爺過去的臉,然后指頭一彎,撓了五爺一爪。
&“哎呦!&”
俞姝看不見,聽見男人低低這麼一聲,還以為孩子尿了。
要娘進來,但五爺輕輕笑著在耳邊。
&“這孩子怎麼子跟你似得,冷不丁撓人一下,還疼。&”
俞姝被他嗆了一嗆,抬眼去瞥他,燈影下,竟看到了他臉上的笑意。
看不清,卻聽見他細微的嘆息聲。
他從進了門,似乎就有心事一樣。
&“五爺有心事?&”問。
五爺點了點頭。
他本不想說,怕阿姝多想,但說與不說,以后都難免會到陳年舊事的影響。
他干脆把安大老爺的話告訴了。
&“&…&…你在我眼里就是妻,可惜這話無法宣之于口。不僅如此,還可能被舊事影響了你。&”
安大老爺說得對。
詹司松是朱氏最后留下的人了,若是他也有個好歹,那些盯著他的人勢必會拿妻妾之爭說事。
他不可能似安大老爺的意思,讓俞姝這個妾一直立在妾的位置上。
他扶正俞姝,到時候陳年舊事被翻出來,俞姝便是首當其沖。
五爺不免為此頭痛,暮哥兒呀了一聲。
他低頭看著暮哥兒清澈的眼睛,那里干凈純粹,可一想到有可能潑到他們母子上的污水,他心中便說不出的難。
人言可畏,在政治權利的漩渦里更是如此。
然而俞姝默了默,問了五爺一個問題。
&“五爺有沒有想過,再去查一翻當年的事。若能查清原委,說不定能洗掉魏姨娘上糊涂的污名。&”
五爺知道的意思。
他心里始終不相信是他姨娘害人。
然而朱氏的兒淑悅,從樹上落下來的時候,五爺早已被魏姨娘送去了魏連凱家里,等他回來,魏姨娘和樹都沒了。
他后來也試著去查,但朱家的人掌管二房,將所有人洗了一遍,當年的人都找不到了。
而他彼時和二房已經無關,也不便手二房之事。
五爺說難查,&“此事已過去近二十年,去哪查呢?&”
這也是事實。
俞姝一時無話。
夜深了。
暮哥兒瞇著眼睛打盹兒,不多時又睡著了。
五爺將暮哥兒放到了床榻最里面,讓俞姝睡了中間,他在最外面護著母子兩人。
時節已秋,夜里清爽了許多,窗下又螢火蟲繞在草叢間。
寺廟里的和尚在山上來回走著,敲響鑼鼓打更。
&“天干燥,小心火燭。&”
&…&…
半夜時分,外面突然喧鬧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