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

第187章

五爺隨行的軍醫連忙跑了過去,剛要低頭替詹司松查看,不想他忽的一眼瞪了過去,將那軍醫一把推開。

軍醫險些摔倒,但也撞到了后的李榭上。

他這舉異常得很,煙火殆盡中的田莊,氣氛再次凝固。

五爺終于看出了詹司松的態度。

如頑固的石頭一般,毫無轉圜的余地。

五爺直接了侍衛,&“把他摁住,先把傷給他看了再說。&”

不說詹司松怎樣,只說這場火,若是詹司松真有個好歹,他又恰恰宿在山上陪阿姝做月子,這流言還不知道如何四起。

他下了命令,由不得詹司松再抵抗下去。

可詹司松突然朝著他冷笑起來。

&“國公爺就這麼怕我死了麼?!你是怕我母親妹妹都死了,你就摘不清了吧?!&”

他第一次直直看向曾經的庶兄,手下攥著劈啪作響。

在這被重提的舊事里,五爺沉著臉看著他。

詹司松亦不懼地看著五爺,氣氛凝滯到了極點。

他想起了從前。

從前母親一直都不喜歡這位庶長兄,但他看著庶長兄得父親寵,習字進學,練功練箭,都在他之上,連老國公爺都常常夸贊。

族里其他幾房的子弟,都沒有庶長兄天分異常,得的夸贊最多。

他看著這位兄長,有時候竟產生與有榮焉的驕傲

那時候,他多希這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,就算不是,也能同其他人家一樣,不分嫡庶,都是手足。

他的法一直練不好,某次留下來練法,誰料剛練了幾下,斷了。

彼時武場已經收了,他再找不到另一只

庶長兄從旁路過,看到了他。

兩人從小住在同一個房檐下,但幾乎從無流。

那天,這位庶長兄走過來,把他自己的子放到了地上。

庶長兄沒說話。那子是他一直用的,他打得好極了,練武師父夸他人與子已經生出了默契。

但他就那麼把子送了過來。

詹司松那天用那子,練得好極了。

庶長兄又有了旁的子,他便把那留了很久,他想或許有一天,他可以將子還給庶長兄,同他好好說兩句話。

可是直到出事,他也沒找到機會。

妹妹摔了頭,母親說魏姨娘害死妹妹,魏姨娘竟然還出言挑釁,卻被母親激憤刺死,而母親在與父親大吵一架之后,焚而亡&…&…

詹司松看向從前的庶兄,如今的定國公詹五爺。

指骨被他攥的發白。

他早已將那子折斷,燒了灰。

&“五爺擔心什麼?我就算是死了,旁人誰敢說你五爺?

&“你是定國公,是平定叛的蓋世英雄,誰若是說你生母魏姨娘為了爭寵害人,你就把人殺了好了,至此不就沒了旁的聲音?!

&“反正我母親妹妹已死,我也死了,當年的事由得你五爺隨意篡改好了!怕什麼?!&”

他一口氣把話都說了,心中郁結多年的不平之氣,如噴薄而出一樣。

他心頭痛快了一時,盯著五爺的臉

黑夜融著男人的臉,出了深邃的眸,旁的什麼都看不清。

詹五爺并沒有似詹司松一樣咆哮。

他只是冷著一張臉問他。

&“詹司松,我問你,到底是誰殺誰?&”

魏姨娘的死,是朱夫人發了瘋地,拔了簪子刺穿了嚨。

那時魏姨娘噴出的,濺滿了正房的門柱。

五爺眼瞳發,詹司松卻忽然吼了過來。

&“可我妹妹淑悅,就是你生母魏姨娘害死的!&”

五爺秉持著最后的理智,他著嗓音問他。

&“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?&”

詹司松忽然放聲大笑,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
&“敢問國公爺,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不是?!&”

誰都無法證明,這樁二十年前的舊事。

它只是糊涂地被知道的人,用自己的想法判定著對錯是非。

&…&…

五爺走了,一路騎馬上山,回到宿下的院子里時,準備抬腳去一旁的廂房,免得驚擾了俞姝和暮哥兒。

只是他腳步剛轉,房中突然亮起一盞小燈。

那小燈昏黃溫,燈點亮的一瞬,五爺心中東奔西突之氣,陡然散了一半。

他抬腳進了房中,看到有子披了裳站在床前,手里端著小燈,朝著門前的方向看過來。

的眼睛不好,什麼都看不見,只是在聽見靜之后,溫聲喚他。

&“五爺?&”

五爺心頭倏然了下來,暖暖的熱意涌了上來。

男人大步走過來,將子擁在了懷里。

俞姝還端著燈,被他驀然抱住,火忽閃了一下。

男人上帶著說不出的緒,他什麼也沒說,俞姝卻到了什麼。

用一只手輕輕到了他背上,男人在這一刻,將

&…&…

暮哥兒被吵到,醒了過來,咿咿呀呀地要吃,直往俞姝懷里湊。

俞姝準備把他抱起來,五爺喚了娘過來。

&“今晚讓娘喂他吧,我想同你說說話。&”

暮哥兒被帶了下去,氣得哇哇哭,俞姝聽著怪心疼的,但五爺握著的手,是真的要跟說話,且周氣勢低低的,輕輕嘆氣。

俞姝只能撇下暮哥兒,問了五爺,&“田莊里火勢很厲害麼?傷到人了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