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&“娘有什麼心事?說與兒聽聽?&”
詹淑賢可沒什麼心事,近來休息的,可比在普壇寺的時候強多了。
老夫人念了一句佛語。
&“司松被燒得那一場,惹怒了朱家人,朱家人趁著百對小五詔安之策不滿,散布流言。昨日你大舅讓人來遞話,說連朝中不人都曉得小五魏姨娘的事了。&”
老夫人嘆氣,&“有魏姨娘的事在前,小五想扶正韓姨娘可就難了。&”
詹淑賢的大舅正是宴溫的大伯宴大老爺,如今許多年過去,路亨通,已是禮部尚書。
&“我當是什麼事?&”
詹淑賢了一旁的甜糕吃了一口。
&“陳年舊事怕什麼,五爺可是連平兩反王,這功勞誰都抹不去。再說韓姨娘才剛生了孩子,要扶正也要過些時間,等那時候,流言就散了。&”
說著,補了一句,&“我是不急的。&”
老夫人在這話里,抬頭看了兒一眼。
&“賢兒。&”
&“娘有什麼吩咐?&”
老夫人看住了,&“就算韓姨娘一時半會不能扶正,你也須得盡快與小五和離,把這個位置讓出來。&”
詹淑賢還吃第二只甜糕,但出的手頓了頓。
忽的笑著問了老夫人一句。
&“娘就這麼急著攆兒走?&”
老夫人皺眉,&“這話怎麼說?娘只有你一個兒,攆你作甚?&”
詹淑賢笑笑,旋即笑意落了下來。
半垂著頭,神略顯落寞,嘆著氣低語了一句。
&“兒只怕娘有了五哥這個兒子,記不得兒了。兒份見不得,每日都怕被趕出去,怕無家可歸。&”
老夫人嘆氣,低聲念著佛語,在聽到這話時,抬手輕拍了邊的兒。
聲音溫和許多,&“賢兒放心,你早早和離之后,咱們娘倆就去我的陪嫁莊子上,若是有合適的兒郎,你便親,一時沒合適的,你就先陪著娘。好不好?&”
看向自己的兒,詹淑賢又笑了起來。
&“那可真好。&”
沒過幾時就走了,說是今日五爺和俞姝回來,要幫著持。
離了重華苑,詹淑賢臉沉了下來,幽幽說了一句,
&“娘不如從前疼我了。&”
丫鬟俞姝上前安。
&“怎麼可能?老夫人自來疼惜您,滿國公府誰不知道,您一直都是老夫人心頭上的。&”
&“是嗎?&”
詹淑賢走著,路邊有夏秋之際繁茂的花枝,輕輕在的擺上。
嘖了一聲,抬手將那花枝折了,拿到臉前瞧了一眼。
&“娘再疼我,我也不能總靠著娘,得靠我自己,不是麼?&”
說完,將花枝徑直扔去了草叢深,抬腳走了過去。
吩咐俞姝,&“回去換件正經裳,五爺要回來了,還要開祠堂,司松被火燒得這麼厲害,還有傳言說是五爺授意燒人的。他開祠堂,要給司松賠罪嗎?&”
不甚明白,但這事來來回回,被纏住的人到底不是。
*
五爺提前一月就讓人回來收拾東西,修繕房屋。
眼下房屋修繕完畢,五爺直接讓俞姝帶著暮哥兒,不用再去淺雨汀,住進了距離深水軒最近的沁云居里,并且把兩個院子從中間開了一條路出來,連在一起。
暮哥兒第一次進府,睜著眼睛咕嚕嚕地看這看那。
俞姝離開定國公府的時候,眼睛還什麼都瞧不見,眼下也能看見些許朦朧的景致,只不過這事并未宣揚出來,府里上下還都道,眼盲的韓姨娘竟有大福氣。
一行人安頓之后,時候已經不早。
當日下晌,開祠堂,請族中叔伯長輩祠堂說事,自然有一人不得,正是詹司松。
安大老爺這些日為了流言的事跑來跑去,當下五爺突然開祠堂,把他嚇到了。
他提前到了國公府,在路上,與正前往祠堂的五爺遇到。
&“五爺這是要說事?魏姨娘的事?&”
五爺腳步堅毅,袍翻飛。
他說是,&“此事也到了該水落石出的一天。&”
安大老爺訝然,&“五爺到底是查了,就不怕&…&…唉,是何結果?&”
五爺淡淡笑了笑,&“馬上就知道了。&”
&…&…
定國公府詹氏高闊的祠堂,此時人皆到齊,各自落座。
老夫人和詹淑賢也到了,詹司松在火場里被砸傷了,至今未恢復,只能被攙扶前來。
他臉郁,既然將他來,可見是為了二房當年舊事。
祠堂最上首,定國公的位置還空著,他看了一眼,又抿著別開眼去。
五爺在這時,抬腳進了祠堂。
&“諸位叔伯長輩,族中兄弟,今日有一樁舊事需要翻出來分說清楚。&”
他開了口,詹司松便面嗤笑。
五爺毫不理會,由著眾人神變幻地議論了幾句,然后了人。
&“把人帶上來。&”
眾人都看過去,被帶上來的,是個形容瘦削的瘸。
另幾個人也被帶了上來,皆是二房從前的仆從,他們都認識瘸。
&“此人就是從前伺候淑悅小姐玩秋千的丫鬟!&”
瘸份亮出來,眾人也都明了了今日之事。
五爺目從眾人臉上掃過,有人好奇,有人驚訝,更多的是不以為然,他們不認為這樁舊事還能分說清楚。
可這已經不重要了,五爺徑直了瘸。
&“說吧。&”
瘸一直在發抖,的神有些恍惚,但說的話還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