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想他留在虞城,兩次三番地勸他走,他不肯走。
這一次,自作主張地跟城司辭行,心想終于能讓林驍暫時離開虞城了。
可終究是晚了一步。
一旦林驍真的把宴溫送出城,對俞厲來說太不利了,對京城的俞姝更是!
兩手攥了起來,林驍在這時,問了一個問題。
&“你現在都看到了,是不是準備告發給俞厲?&”
宋又云手下得不行,抿著,雖沒說什麼,可態度已是十分明顯。
事已至此,不可能不說。
林驍在的神下低聲一笑。
&“好,我知道你忠于虞城、忠于俞厲,&”他說到這里頓了一下,看住了宋又云的眼睛。
&“等事結束,你想怎麼說都行,把我告發出去也可以,但現在,不行。&”
他說完,宋又云下意識覺得不對,向后急退了一步。
可一個宅婦人、臨時訓的細作,怎麼能同林氏新一代的掌舵人、冷武閣的大統領相比?
林驍手下速度極快,一下砍在了的后頸。
人當即昏了過去,林驍接住了,將攔腰抱在懷里。
穆行州和宴溫皆是目瞪口呆。
林驍讓他們兩個自便,自己抱著宋又云去了廂房。
廂房里,都收拾妥帖。
宋又云平日里話不多,手下卻是利落的,家里總是整整齊齊、干干凈凈。
林驍環顧了一眼,看見不東西,都整齊地打好了包,可見已準備要與他一起離開了。
男人嘆氣,將懷里的人放到了床上。
他用繩索縛了,但替找了個平日里習慣的姿勢,讓躺好。
他拿了被子給蓋上,沒有立即離開,反而在床邊坐了一會。
外面天已黑。
院中氣死風燈的亮落進黑黢黢的廂房里,林驍看著妻子不安皺眉的睡相,手指點在了的眉頭上。
皺的眉頭在他指下舒展開來。
他看住了和端麗的容,在這一瞬,驀然回想起自己兒時,在老家的山林里迷了路,被撿到帶出來的事。
長他兩歲,彼時比他個頭還要高。
把迷路的他帶下山之后,抬手要他的腦袋,一副大人模樣。
&“驍哥兒,姐姐就送你到這兒了,快回家吧,以后上山記得認路。&”
那時他避開了的手。
他雖然年,但怎麼能讓隨便什麼子,他的頭呢?
他不曾姐姐,只是板著臉同行了個禮,道謝走了&…&…
念及過往,他無聲地笑了笑。
氣死風燈的亮在窗下打轉。
&“你我二人,也不知,是誰負誰多一些。&”
他說完起了,最后回頭看了妻子一眼。
&“等此事了卻,我若活著,你想去哪里都可以&…&…好好睡上一覺吧,愿夢中有我們的孩子。&”
男人的聲音難得的輕,又在這話說完之后,關上了廂房的門,離開了。
穆行州在俞厲手下了傷,幸好不甚重,宴溫替他簡單包扎了一下。
林驍回來看了看,&“還好,沒什麼大事。眼下最要的,是把你二人送出城。&”
但俞厲回來,全城戒嚴,穆行州嘆氣,&“只怕不那麼好辦。&”
林驍并不擔心,心有章,&“這件事我來想辦法。&”
他想到了另一樁要的事,直接問了宴溫。
&“俞厲為什麼要捉你至此?&”
宴溫并不知道,可告訴林驍。
&“俞厲曾說過,押我在此,不是為了拿我與朝廷或者朝廷對峙。&”
這說法,和之前穆行州與林驍討論的想法一樣。
兩人對看了一眼,又看向了宴溫,&“那是為什麼?&”
&“俞厲是要同五爺對峙。&”
把俞厲當時出的三言兩語告訴了林驍和穆行州。
&“&…&…他說眼下并未事發,也未必用得上我,若是事發,才會把我推出去給五爺。我告訴他,我不是五爺的妹妹,他當時甚是驚訝,但也不能就此放了我,便是我說去當勸客也不可,他說此事甚是復雜,不是我能想得到的。&”
宴溫將知道的都說了,穆行州一陣迷,可林驍卻高高地挑了眉。
&“也就是說,在俞厲之前看來,你作為五爺妹妹的分量,與他要從五爺手里解救的人分量相當,是這個意思吧?&”
林驍問穆行州,&“五爺手里有這樣的人?&”
穆行州搖頭,&“五爺手里哪有與俞厲相關的人?&”
他說沒有,又認真回憶了一番。
&“當初,俞厲進京被五爺發現,確實落了一個人在京城,我們還想過以此為餌,俞厲冷武閣,但這事沒,后來我仔細找了許久,也沒有此人下落。難道俞厲誤以為此人在五爺手里?&”
林驍說不是,&“定不是誤以為。可能此人就在五爺手里,但是你、我、五爺,約莫都不知道。&”
&“啊?!&”穆行州被他嚇到了。
&“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走?還要俞厲用宴夫人來換?&”
林驍默然,&“看來此人無形中被國公府控制住了,是走不了。&”
這般詭異的推測,驚得穆行州汗都豎了起來。
可如果不是這樣,也想不到旁的可能了。
宴溫在這時又問了一句。
&“俞厲非常看重這個人,那麼他邊,有沒有什麼要的人不見了?&”
這話一出,林驍眼睛一亮。
&“還真有。&”
他曾在軍中,與老兵問過俞厲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