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兵是虞城老將了,幾乎是看著俞厲一步步從尋常兵將,坐上虞城將軍,又自立為王的。
那老兵說,&“王有個堂弟,時常跟在他邊,那孩子又瘦又小的,同王的拔魁梧完全不是一回事,后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,又或者被王送走了,許久沒見過了&…&…&”
林驍將此事講了,穆行州差點挑起來。
&“當時在虞城走失的人,也是這模樣!看來是他堂弟在五爺手里了!&”
只是那堂弟為什麼會無形中被國公府困住?
說不通。
三個人在&“堂弟&”的問題上打轉了許久,沒了頭緒。
夜深了,虞城并不寧靜,俞厲的人在挨家挨戶地搜查,有沒有可疑的人。
林驍當時是帶著面罩的,誰也認不出來。
眼下搜到了他家,他便亮出自己是護城小將的份,一本正經要求跟著搜查的人一起做事。
林驍跟著這些人一同搜人去了,而他的家,卻沒被查到。
半夜十分,林驍得回。
俞厲捉了不穆行州帶來的手下,可他們都不知道穆行州在何。
林驍稍安,心里又去想那詭異的推測,和俞厲不知所終的堂弟&…&…
若是個正常的男子,怎麼會被無形困住?
就算是傷或者生病,一年過去,人也該康復了。
林驍著額頭返回家門前。
俞厲四征戰,被太多的人盯著,這個所謂的瘦弱的堂弟,會不會并不是堂弟,而是別的份呢?
林驍從&“堂弟&”的思路里走出來,視野開闊起來。
若不是男子而是子,被困住的可能就多了許多,比如后宅。
若這子再了傷,行不便,那麼被困上一年,便十分有可能了!
念及此,林驍腳下驀然一頓。
五爺后宅,淺雨汀那位韓姨娘的影,驀然浮現在他眼前。
韓姨娘眼上,常常蒙著白的帶。
是個盲,看不見,行最是不便!
林驍立于自家門前,在這個念頭里,渾僵地足足頓了兩息。
他懷疑了韓姨娘這麼久,后來發現細作是自己的妻子,不免對這位疑點重重的韓姨娘放松了警惕。
眼下看來,細作是不是不止宋又云一人?!
正這時,廂房里有了靜。
他推開門直奔廂房。
宋又云醒了,正想辦法掙,被他猛然推門進來,驚得一怔。
警惕地瞪著他,他卻兩步到了前。
他徑直問道,&“告訴我,韓姨娘,是不是俞厲的妹妹?!&”
宋又云被他問愣了,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。
林驍怎麼知道了?!
這般表現,落進林驍眼底,男人止不住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
&“看來真是&…&…&”
&“難怪俞厲要捉宴溫,打的是一旦韓姨娘被發現,就來個以妹換妹,是不是?!&”
宋又云見他都猜中了,急起來,連道不是。
&“你別胡說,本不是這樣的!&”
林驍卻嘖嘖兩聲。
&“怎麼不是?當初在京城兩次給俞厲傳信的,必然有一次是韓姨娘吧?為了哥哥的安危,也因為行不便,就留在五爺邊當細作,是不是?&”
他翻出去歲末的事,說了出來,越說宋又云的反駁聲音越大,而他越是確信。
林驍不說了。
他反反復復地搖著頭。
&“真是想不到啊&…&…韓姨娘也不想做這個細作吧,只是差錯地進了國公府,又了五爺的眼&…&…是天意&…&…難怪你說五爺未必會打過來,若是五爺知道這層關系,還真未必。&”
他都猜到了,宋又云再否認也沒用了。
&“你要說出去嗎?!&”
林驍反問,&“不然呢?&”
宋又云在這一瞬瞪著他,&“你就這麼忠于朝廷?&”
林驍再次反過來問。
&“你把藏了這麼久,也是很忠于俞厲,不是麼?&”
&“那不一樣。&”宋又云恨聲,&“朝廷早已腐朽腐爛,沒有俞厲也有別人!但俞厲是我們的希!&”
&“希&…&…&”
林驍低聲念了這兩個字。
他在虞城許多日月了,他接到的虞城兵將百姓,他們眼中的俞厲,好像正是宋又云說得這個兩個字。
宋又云在這時,突然了他。
&“不要將這個說出去!俞厲沒有迫害閼氏也沒有迫害五爺,他只是想把他妹妹救出來!如果被朝廷知道,韓姨娘境將極其艱難!&”
林驍并沒有答應,只是瞧了瞧。
&“林驍忠的始終是五爺,這消息,我是一定要讓五爺知道的。&”
&“你再睡會吧。&”
他抬手又擊了宋又云一次。
然后帶著明了的答案,離開了廂房。
只是他不知道的是,宋又云在方才特特側開了子,被擊中只是眼睛一花,卻并未昏倒。
遠有搜查的聲音傳來,一整夜都未安靜。
宋又云在聲里,掙扎起,很快用碎瓷片割開了縛的繩索,從后面的窗子越了出去。
回頭朝院子看了最后一眼,直奔城司而去。
這消息一定要告訴俞厲。
但若是林驍被捉,就以之命換他,將欠他的,都還給他好了&…&…
*
天快亮了。
穆行州睡了一會醒了過來,準備替了林驍,讓他也睡會。
只是林驍拍了他的肩膀,道了一句,&“俞厲要從五爺手里換的人,我知道是誰了。&”
穆行州當即來了神,&“誰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