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息,這位韓姨娘突然冷笑一聲。
&“你在胡說什麼?&”
那并不靈的眼睛出了冷厲的神。
&“韓氏一族的族長大老爺早就不做綢緞了,綢緞莊給了三老爺,而我長兄,只在我自家的鋪子里做過事,從來都沒出去過。你是怎麼同他一起做的事?&”
俞姝心里冷笑連連。
更要的是,本沒有什麼做生意的長兄。
只有一個哥哥,是那虞城王!
魏北海本想騙俞姝認了他,誰想到竟然被這丫頭反過來騙了?!
當下,又聽這盲幽幽道了一句。
&“國公府雖大,卻容不得你這等上門騙錢的人。&”
一句話給魏北海定了。
魏北海哪里會想到,自己這麼快就被識破了,當下冷汗淋漓。
他這態度,簡直坐實了俞姝的話。
五爺臉冷得不行,直接了下面的人。
&“把此人拉出去!&”
由不得魏北海辯解,就被拉了出去。
俞姝心下稍稍平復。
從這魏北海出現之初,便十分不對勁。
亦不能確定魏北海的份,但料想,是假,魏北海也未必是真,所以詐他一詐。
果不其然。
俞姝恢復了之前的臉,只是回頭朝著詹淑賢看了過去。
詹淑賢的笑意凝在了臉上。
驚到了。
這盲,竟然提前一步發現了魏北海騙人的意圖。
不怕魏北海說出的假份,反而還有膽量詐到魏北海出馬腳?!
詹淑賢愣了,旋即又笑了。
&“有意思,我做了定國公夫人這麼多年,還沒見過這樣的人。&”
沒有看向那被拉下去的魏北海,只是看住了俞姝。
俞姝在的目里,仍是從前的神態。
&“小人總有,夫人當心。&”
老夫人在此時念了句佛,瞧了一眼自己兒,又朝著俞姝看了過去,同俞姝點了點頭。
&“還是多虧你警醒,不然定國公府被騙了錢財,豈不是笑話?&”
說完,就了詹淑賢。
&“你子不濟,這種人也能將你騙過去,我看你早早把中饋給韓姨娘,去莊子上養著吧。在莊子上住兩個月,正好和離。&”
老夫人說完起了,詹淑賢笑意又凝住了,臉上僵了僵。
暮哥兒前腳剛辦了滿月酒,后腳就讓和離。
娘可真不怕別人說道。
但說好,答應的爽快極了,又了俞姝。
&“明日韓姨娘便來正院,我一樁樁、一件件都代給你。&”
俞姝對這中饋并無興致,但也不想再見到第二個魏北海了,當下行禮領了。
詹淑賢同笑著點頭。
五爺從頭到尾一直看著俞姝。
若說平日是一把沉在劍鞘里的劍,那麼今日,劍微微出鞘,他看到了劍。
雖然劍一閃即逝,而劍又沉回了劍鞘。
五爺帶著俞姝離開。
路上他幾次看向,可仍然沉默著,一句都不肯多說。
*
魏北海被打了一頓,但他還要求要見詹淑賢。
詹淑賢見了他,他開口便道。
&“夫人,我雖然不是冰州存縣的韓氏人,但那個韓姨娘也絕對是假份。小人知道保定府就有存縣的韓氏人,夫人讓小人將真韓氏人找來,那韓姨娘的假份立刻就會別穿!&”
詹淑賢嘖嘖兩聲。
&“那先等你找來人,再說吧。&”
可不想被個投機的賭徒耍的團團轉。
但話又說回來,韓姨娘的份一定是假的,那麼,的真份是什麼呢?
真讓人好奇。
但總有一天,會知道的,到時候,到要看看這個韓姨娘,還怎麼給自己辯護。
&…&…
魏北海被扔出了定國公府。
可他這次說得是真的,出了國公府便準備去保定,把真韓氏人找回來。
只是他剛走了沒多久,便被人攔了。
來人也穿著國公府的侍衛衫。
他還以為是宴夫人另有吩咐,喜笑開地要問。
可那國公府侍衛卻亮了刀。
&“國公爺有令,此生不得再京,有違此令,立斬!&”
魏北海一下子了,連滾帶爬地出了京。
他終于知道,這定國公府再不是他這等下九流的賭徒能進得了的地方!
&…&…
侍衛回了深水軒復命。
而定國公詹五爺在之前,于深水軒見了另外的人。
這人正是拿了五爺的信,親自去冰州存縣,查訪俞姝份的人。
同詹淑賢派去的人不同的是,他請了當地府縣衙門幫忙,很快便得了確切的信息。
他低聲回復。
&“五爺,韓姨娘并不是冰州存縣韓氏的人,韓姨娘所言的爹娘兄弟,都是假的。&”
&“都是假的麼&…&…&”
五爺看向窗外沁云居的方向,喃喃著,嗓音有些發。
&“那&…&…有什麼是真的?&”
查探的人并不知這話如何回答,只是說了一樁關于韓氏的事。
&“這韓氏一族并不簡單,早些年因為牽連到姻親犯事之中,其中一枝被連累滿門抄斬。牽連韓氏的那姻親,屬下特特查了,姓俞。&”
五爺在這話里看過去,眼皮跳了一下。
侍衛深吸一氣把話說完。
&“這件事本來沒什麼人知道,但冰州被袁王吞并的時候,有人前去韓氏祠堂上香。此人,正是如今的虞城王俞厲!
&“換句話說,俞厲極有可能是被滅五族的俞家逃出來的人,而韓姨娘所謂的本家韓氏,和俞厲乃是姻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