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五爺心下滯了滯。
過往關于俞厲的種種,齊齊浮現在他眼前。
他的阿姝可太敬重俞厲了,以俞厲為先。
他當初只是覺得奇怪,但俞厲名聲確實好,而小娘子又是個想法異于常人的人,他便也沒有多想。
如今看來,并非巧合。
那麼,和俞厲,到底有怎樣的關系?
五爺不又向沁云居的方向看了過去。
&“阿姝,真是一句實話都不同我說啊&…&…&”
*
沁云居,杜霧帶來了俞厲的傳話,把穆行州劫走宴溫的事講了。
&“娘子,王說您的份可能快要暴了,讓您帶著孩子,提前離開!&”
俞姝在&“提前&”的話中,看向了正在玩手的小暮哥兒。
小兒什麼都不知道,只跟甜甜笑了笑。
心頭卻停了一停,慢慢沉了一口氣。
說好。
&“明日五爺要去大營,我們&…&…就明日離開吧。&”
第70章 棄我
京城在。
穆行州快馬加鞭向定國公府趕來。
幾日之前,他被困在秦地步履維艱,宴溫在某日尋了他。
&“穆將軍是不是急著去給五爺報信?&”
穆行州點了點頭,宴溫當即提出一個辦法。
&“你與我同行,難免會拖垮你的速度。你分出幾個人給我,我們在秦地慢慢想辦法出去,你帶著其余人手盡快回京吧。&”
&“這恐怕不?五爺是讓我救娘子出去的,我怎麼能半路把娘子扔下?&”
宴溫笑了笑,&“你不是已經救我出來了嗎?這便算是完了五爺的命令,只不過我并不想要回京,你留下人手給我,我尋我的去就好。你快回京給五爺報信吧。&”
穆行州有些驚訝,看向宴溫,見神態平和而輕松,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旁的意思,是單純就不想去往京城。
他思量了一番答應了。
&“娘子想要進京隨時都可以,您可還有什麼話要帶給五爺和老夫人?&”
這倒是把宴溫問住了。
彼時吹起了一陣西風,揚起了漫天的黃沙,宴溫在漫天的黃沙里,仿佛看到了自己離開故土去往朝廷的那天。
這一晃,七八年倏忽已過。
道沒什麼想說的。
&“只是京城也好,草原王庭也罷,我再不想卷其中。我畢生唯一心愿&…&…&”
說到此一頓,穆行州看了過來。
宴溫笑了起來,眼睛彎彎的。
&“我畢生唯一心愿,居于深山老林,每日躺著數錢。&”
話音落地,風沙起舞。
穆行州被嗆到了,張大,吃了一的風沙。
宴溫笑得不行,但又慢慢平和下來神。
&“雖然是玩笑話,但我著實不想再進京,我與穆將軍,或者說與京城、與王庭&…&…就此別過了。&”
朝著京城的方向行了一禮,穆行州在此刻,朝著也行了禮。
&“既然如此,盼娘子一路安好,心愿順遂。&”
宴溫笑著點頭。
穆行州重新分配了人手,留給宴溫大部分人,自己帶著量的人手,加速了行程,直奔京城而去。
*
五爺在夜里接到了穆行州的飛鴿傳書。
他打開看了看,看到宴溫被救出,安心了下來。
但穆行州又在消息的后面補了一句,道是有件極其要的事,必須當面稟告五爺。
五爺皺眉,暗暗猜想,會否與俞厲奇怪劫走宴溫有關。
文澤來問他,&“五爺一早啟程去大營嗎?&”
原定是要過去的,且要去上三五日,五爺看了看紙條,不由想到了阿姝和俞厲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。
他指尖在茶幾上輕敲幾下,同文澤說去。
&“若是穆行州回來,讓他立時去尋我。&”
五爺令文澤收拾了東西,但走之前,又去了趟沁云居。
沁云居同往日里沒什麼區別,娘抱著暮哥兒在廊下耍玩,暮哥兒水靈靈的大眼睛一眼看見了他,便抓著小手同他打招呼。
五爺極了兒子,過去親了親他的臉蛋,小人兒笑起來。
五爺剛想將兒子抱在懷中,忽然聽著里間一陣瓷瓶撞反的聲音。
他一頓,下一息大步進了房中。
俞姝一不留神砰翻了瓷瓶,瓷瓶倒下之后,便順著桌案咕嚕嚕滾起來。
俞姝手忙腳地去抓,但視野模糊,竟然沒能抓到。
瓷瓶從桌案上滾落了下來,俞姝暗道又要碎了。
可卻在一陣卷風之后,沒聽到瓷瓶碎裂的聲音。
抬頭看過去,看到男人不知何時進了房中,接住了那瓶子,穩穩當當地放在了原。
&“小心些,瓷瓶碎了要扎著你的。&”男人低頭看著道。
今日穿了件靛青繡亭臺樓閣的對襟褙子。
平日在家里,多半是穿些輕素淡的,只有偶爾出門,才著重的衫。
五爺瞧了瞧。
昨日,他得了消息之后,回了一趟沁云居,那時坐在窗下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他走過去,走到邊,都沒能察覺,直到他坐下來,才嚇了一跳,滿臉驚嚇地看著他。
那神,仿佛他是一個令萬分戒備的人,是隨時都可能傷害的人。
他在那神之下,心里沉得難,當天晚上佯裝有事,回了深水軒歇了。
整整一晚,他都翻來覆去未曾睡下。
他心里念著,可他料想,應該沒有在想著他吧&…&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