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象萬千的定國公府,只能看到一片虛影。
著車夫駛了出去&…&…
只是他們剛離開,就有人在盯在后面,另外派了人轉到了外院書房。
原本已經離開國公府的定國公詹五爺,此時就在外院書房。
他得了消息,一言不發地沉著臉出了門,翻上馬,跟在被跟隨的馬車后面而去。
俞姝在魏家的海生膳房停了停,將車夫換了自己的人,把姚北也帶上,悄默聲地繼續離開。
這一次,是要駛出京城。
只是在他們渾然未覺的后,五爺臉越發沉。
文澤快要被嚇死了,不知五爺為什麼突然跟上了韓姨娘,而韓姨娘又為何突然帶著暮哥兒出了城。
所有人都不敢說話,靜靜地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前面姚北等人,似乎為了防止有人尾隨,還多次繞路。
可這些在詹五爺眼里,都被一下看穿。
他不由地就想起了林驍在冷武閣捉細的時候,曾懷疑過姚北,更曾經懷疑過阿姝。
他那時都不肯相信,直到親眼看著這一切,漸漸在他眼前浮出水面&…&…
五爺指骨噼啪作響,直到前面的馬車,停在了京畿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里。
他遠遠看著俞姝從馬車上下來,暮哥兒不安地哭鬧起來,一下一下輕著小兒的后背,可小兒還是哭著,哭得撕心裂肺起來。
五爺在哭聲里心口發,可這一次,他要耐下心弄個明白。
俞姝他們很快抱著孩子進了這院子。
五爺讓人將院子悄悄圍住,又派了人去查,這院子到底是什麼人的院子,他們宿在這里想要做什麼。
但在這個時候,忽然有人來報。
&“五爺,穆將軍回來了,眼下就在國公府。&”
五爺神一振,&“讓他直接過來。&”
此距離京城并不遠,不知道是不是暮哥兒還小的緣故,俞姝他們沒有跑馬過久。
打探的人回來了,說此宅院主人份,但看樣子,應該是故意在份上做了遮掩,不是那麼容易查到背后真正的人。
換句話說,似乎料到會有人來查,所以提前掩藏了份,
五爺笑起來,文澤嚇到了,只覺那笑意泛著寒氣。
那院子盡在掌握之中,偏偏五爺只看著,不急著驚里面的人。
他又派了人繼續查問關于這件宅子,和住進里面的人的一切。
而穆行州在之后馳騁而來,從馬上跳了下來。
他一路風塵,剛到國公府洗了把臉,就趕到了此。
山丘上,秋風冷肅,吹樹林里的枯葉漱漱落下。
五爺屏退左右,了穆行州單獨說話。
&“你有何要之事?&”
他說完,低啞著嗓音問了一句,&“是與俞厲&…&…與韓姨娘有關嗎?&”
穆行州訝然,&“五爺都知道了?&”
五爺在他的話語里緩緩閉起眼睛,心下一陣一陣地發疼。
&“你且說來吧。&”
穆行州將這個一直沉在暗,卻石破天驚的,告訴了五爺。
&“五爺,韓姨娘&…&…只怕正是俞厲的親妹妹!&”
一向穩重如山的男人,在此時,竟然形輕輕了一。
&“你說的當真?&”
可不等穆行州卻確認什麼,他已經相信這是真的了。
如果是這樣的關系,那麼之前的一切都能解釋得通。
起初對國公府的抗拒,還有在他中俞厲之后,對他的冰冷言語,還有俞厲兩次三番得到重要的消息,以及對俞厲莫名的篤信的好&…&…
可笑他還曾問,他與俞厲,誰在眼里更厲害。
如今看來,他怎麼能跟俞厲比呢?
在眼里,俞厲是的脈至親,而他只是水緣的男人吧?!
&“所以,現在要回到俞厲的邊了,是嗎?&”
詹五爺從山丘上的樹林里,向那宅院看了過去。
枯葉紛紛落在他腳下。
又有人來回稟。
&“五爺,查到了附近村莊,有人之前給這宅子供了食材,是兩天的分量。&”
也就是說,他們最多在這里停留兩日,就要繼續向西而行,前往秦地了?
而他們停留的這兩日,是害怕被他在京城大肆搜捕,又帶回國公府吧?
準備做的充足,走的也是如此決然。
沒有一句話暗示,也沒有一個字留下。
可真狠心,準備從他眼皮下憑空消失,準備從此與他不相往來了。
就這樣,把他棄了&…&…
男人念及此,指骨發出噼啪一陣響聲,下一息,翻上馬,調轉馬頭,從山丘上一躍而下,朝著那俞姝藏的宅院直奔而去。
*
彼時,俞姝將大哭不止的暮哥兒抱在懷中。
小兒仿佛到了陌生與不安,在馬車行進一半便開始鬧騰起來,俞姝怎麼都哄不好,到了下車之前,更是大哭。
如今進了這宅院,所有的一切都那麼不悉,更是哄不好他了。
宅院有娘在這里等待,可不認識的人,暮哥兒更是不愿意接。
俞姝看著哭到呼吸都急促起來的小人兒,一點辦法都沒有,只能親自抱著,在房中走著,輕拍地安著他。
可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兵荒馬起來。
俞姝一怔,向外看了過去。
可惜看不見什麼,卻聽到了拔刀對戰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