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辦法,只能是換人,而這個人,只有與淑賢樣貌相近的侄宴溫。
商量了自己的兄弟也就是宴溫的大伯。
他起初的不同意的,沒辦法,苦苦哀求。
兄弟不肯與對抗到底,到底點頭應了,&“這還要看阿溫自己的意思,畢竟不能把綁去和親。&”
忐忑地去了阿溫房中,料想小姑娘是一定不會答應的,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許給。
但還沒開口,阿溫就知道了。
&“姑母是來讓我替表姐和親的吧?&”
怔在那里,&“你知道?那你&…&…答應嗎?&”
說完,阿溫就點了頭。
老夫人意外極了,&“阿溫,你怎麼就愿意了?&”
侄相貌更偏向宴家人,更像自己英年早逝的二弟。
阿溫回答,那聲音悠遠極了,一直記得。
阿溫說,&“有些事,本由不得自己啊&…&…&”
&…&…
睜開眼睛,神佛仍然在睥睨著。
這些年,總能想起阿溫當時的話。
阿溫當時的意思,是由不得自己,那麼,是誰讓由不得自己?
*
深水軒。
五爺正準備出京,去見俞厲。
臨時接到了重華苑那邊的消息,說老夫人今日便要離開國公府,帶著詹淑賢一道,去京郊別院養病。
五爺和俞姝聞訊去了,老夫人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東西。
詹淑賢自然也不得不收拾了行裝。
在一旁問老夫人,&“娘,您可真是著急。&”
當下沒有旁人,老夫人也沒有看,只是幽幽道了一句。
&“你從今日開始就去別院,不留在府主持中饋,之后和離之事也不會引起軒然大波。&”
詹淑賢笑了一聲。
&“話是這麼說,可您這麼著急做什麼?韓姨娘眼睛不好使,如今連國公府的人都認不清,給能行嗎?&”
俞姝在旁沒說話。
五爺即將離京,倒也擔心自己一走,突然就剩俞姝自己,也不知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。
但老夫人不擔心,&“韓姨娘七竅玲瓏心,自然不會被這些俗務困住,我留下俞姝幫,其余你都不必心,眼下就啟程。&”
老夫人說得斬釘截鐵,說完這話,就了馬車過來,親手拉著詹淑賢,一路離開了定國公府。
&…&…
&“母親怎麼走這麼著急?&”五爺也覺得奇怪。
俞姝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便沒有回應五爺的話。
五爺低頭看了一眼。
的份比詹淑賢更敏百倍千倍,他誰都不能告訴,只能極力替藏著。
不愿與他多言,自是有的道理。
五爺暗暗嘆氣,返回的路上,走到了空曠,便屏退左右,了。
&“阿姝,我明日也要離京。&”
俞姝挑了挑眉。
日正盛,用極其清的白紗覆在眼上,倒也能約辨人。
瞧了一眼男人,&“五爺要去哪?有什麼代?&”
男人說沒有。
&“我沒什麼代,我只是問你,要跟你哥哥俞厲帶什麼話。&”
庭院空曠地帶,腳下草地起了一層風浪。
俞姝驚訝地看向他。
他竟然要去見哥哥。
做什麼?
勸降?
俞姝忽的笑了。
&“煩請五爺告訴我哥哥,不要同意招安。&”
*
暮哥兒這兩日,必須要見到爹娘都在,才能安心睡覺。
小人兒瘦了些,連俞姝不靈的眼睛都能看出來。
抱著暮哥兒輕輕哄著他,但他小手里,攥了自己爹爹的裳。
五爺就坐在他們母子旁,他看向俞姝,又想到方才俞姝說得話。
真是毫不同意招安啊&…&…
直到暮哥兒睡著了,小在夢里還委屈地癟著,五爺才慢慢起了,將袖子從小兒手心里,緩緩出來。
他低聲同俞姝道,&“我今日先去大營,明日從大營去遍州。眼下府里只有你和暮哥兒,辦不了的事就讓俞姝和榮管事來。&”
五爺代了之后,見不言語,又嘆了口氣。
他看了看孩子,又看了看。
&“那我走了。&”
男人說完,大步離開。
暮哥兒還黑甜鄉睡著,俞姝亦閉起了眼睛。
哥哥不會答應的,五爺又想得到什麼結果呢?
*
遍州。
朝廷與俞厲統治下的俞地接的地方,雙方以一條湍流不息的大河為界。
那河喚作往水,兩岸多崖壁,陡峭險要。
五爺在約定之期的前一日,到了遍州。
翌日與俞厲見面的地方,是對岸俞地的一座山莊,五爺屆時必須親自前往。
不過眼下,他還停留在朝廷境。
沿著往水,登上了河岸陡峭的湖泊。
湖泊風極大,風聲在奔涌的往水之上呼嘯。
男人站在崖邊,從崖上向下看去,近是峭壁上的樹叢,而后是往水奔涌的巨浪,河的對岸,是一片稍低的高地。
那高地之上,有個古意盎然的山莊,便是他和俞厲見面的地方。
崖邊的風裹得人袍翻飛起來,穆行州勸五爺往后退兩步。
&“五爺不要靠那湖泊太近,掉落下去可不是玩著鬧的。&”
崖邊的風這麼大,他只怕五爺掉落下去。剛才穆行州只靠近看了一眼,便覺得崖下寒意森森,仿若絕境。
五爺倒是沒什麼可怕的,任山風獵獵吹來。
他道,&“此是個好地方,若是俞厲能同意招安,便將此作為招安之地,屆時雙方都到此來進行和談,從此停戰,相依相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