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清楚,&“是秀淡嗎?&”
秀淡今日告假,去了午門外看刑。眼下已經回來了。
俞姝問了,薛薇便上前住了秀淡。
相比姐姐死去的那天,小姑娘渾的繃,不曾落下一滴眼淚的滿腔恨意,今日,低著頭,又在見到俞姝的時候,哭出了聲。
&“你怎麼哭了?&”俞姝問。
秀淡泣不止,&“回姨娘,封林被正法了,奴婢親眼看著他被砍了頭,殺了!&”
俞姝聽了這個消息,半晌沒說話。
再開口,問了秀淡一個問題。
&“所以你的仇不報了,是嗎?&”
秀淡意外,不太明白地看過去。
&“姨娘,封林就是奴婢的仇人,是他害死奴婢姐姐的,他現在死了,奴婢沒有要報的仇了。
&“奴婢再恨,也不知還要找誰報仇。這段恩怨已經了卻,奴婢不會再造殺孽了,只希姐姐能安心上路&…&…&”
在秀淡的話里,俞姝沉默了下來。
秀淡跟磕頭,走了。
卻莫名聽住了的話。
庭院里,俞姝喃喃。
&“恩怨了卻,不會再造殺孽了麼&…&…&”
五爺親自問斬了封林,看到那人頭落地,放下心,卻又擔心家中的人,立即回了府。
就站在院子里,直楞楞的站著。
姜過來告訴他,&“姨娘在這里站了半個時辰了,誰說話都不理會,暮哥兒來了也毫無反應。&”
姜和薛薇都嚇到了。
五爺上前握了握子的手,垂著眼眸,手還是那麼地涼。
他默默嘆了口氣。
庭院里秋風陣陣,他用自己的披風裹了,陪著在這里站了很久。
直到回過神來,用不太靈的眼睛看了看他。
&“冷了嗎?回房嗎?&”他問。
點了點頭。
&…&…
又過了一日,早間一場雨,已將午門外的斬臺下的洗凈了。
京城里似乎忘記了掌印大太監被問斬的事,只剩下節慶的忙碌。
下元節。
不比上元節天賜福、花燈滿街的熱鬧,中元節地赦罪、平和肅穆的安詳,下元節水解厄,人們更加忙碌而虔誠地祈禱著厄運離開。
五爺抱了暮哥兒在懷里。
暮哥兒因為娘親兩日都不理他了,就算張著小手到娘親臉前,娘親都像他的木頭人一樣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小人兒委屈壞了,在爹爹口,咿呀著,仿佛跟爹爹說娘親變木頭人了,請爹爹快快想辦法。
五爺瞧著小兒,和小兒的娘親,帶著母子二人上了街。
五爺一邊抱著孩子,一邊牽著俞姝的手。
一家三口都穿著尋常裳,同街上的百姓人家,沒有任何區別。
&“去附近的道觀轉轉吧。&”
道觀里有道士畫解厄符,人多極了,但也要更加熱鬧一些。
五爺問了俞姝,點了點頭。
在道廟里祈福的什麼人都有。
俞姝險些被幾個書生撞上,書生跟道歉,又轉頭和同伴說話。
&“明歲春闈,我覺得我能中。&”
&“呀,這麼有竹?&”
書生說是,嘿嘿笑起來,&“方才了個上上簽!&”
他說要是能中了春闈,他也算終于將十年寒窗苦讀熬出了頭。
&“我也不求旁的,能外放做個知縣知府便是極好,做實事,為百姓謀福祉,是咱們讀書人心中所愿!眼下戰火未平,戰之地百廢待興,就等著咱們去安百姓,為他們重建家園!&”
幾個書生都道是,紛紛說著自己的抱負。
俞姝恍惚聽了幾句,進殿上香的時候,等在了幾個婦人后面。
這幾個婦人都是行伍人家的婦人,自己的丈夫兒子兄弟都在軍中效力。
們手中闊綽一些,上了重香,還捐了大筆的香油錢。
其中一個老婦人道,&“不論旁的,只求我兒我孫都能平平安安,早日平息戰,早日凱旋而歸。&”
俞姝在們之后也上了香。
看著前面的婦人們的重香,像是被香熏到了眼睛。
酸疼。
&…&…
暮哥兒就沒見過這麼多人,眼睛咕嚕嚕轉著看人,不一會就把自己看累了,窩在五爺懷里睡著了。
五爺低頭親了親兒子,又問邊的子。
&“阿姝祈了什麼福?&”
俞姝沒回答,看著絡繹不絕前來祈福上香的人,不知道自己該祈什麼福?
祈禱哥哥的造反順利,將這朝廷踏平嗎?
若是神明應了的愿,又怎麼完這千千萬萬其他百姓的愿?
他們不想要反賊作,他們只想要安詳和平。
俞姝不愿再在這里停留下去,離開了。
但甫一回到家中,五爺這邊得了虞城來的消息。
穆行州來報,&“五爺,俞厲被李榭派人刺殺,雖無命之憂,但被砍傷了。&”
俞姝沒有得到哥哥的消息,可見哥哥本不想告訴。
聽到五爺這邊的信,忽然心跳砰砰。
&“真沒有命之憂?&”
五爺看了一眼讓不要急。
穆行州說確實沒有。
&“傷勢不是很嚴重,刺殺的人已被解決。只不過李榭這廝,不敢同俞軍正面對抗,便用這些邪門歪道。有道是,只有千日做賊的,哪有千日防賊的,那李榭讓人來回刺殺虞城王十數次,終于被得逞了一回。幸好沒出大事。&”
人沒事,五爺拍了拍俞姝。
&“別擔心了。&”
可俞姝卻在這時,低聲問了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