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變了,又有什麼沒變。
老國公半垂了眼眸,&“皇上最好真正明白了這般道理。&”
&“那是自然。這些年得您教導,您亦辛苦了!&”
&…&…
那一場《通鑒》課上了許久,翌日稍作休歇,錢太妃又尋了趙炳提及選妃之事,趙炳翻了翻那些名門閨秀的畫像,突然想到了什麼。
下晌,他找人問了一句,得了肯定的答案,便尋了個契機出了宮,去了京郊別院。
前一日,老夫人又將詹淑賢帶了過來。
老夫人自從聽聞穆行州的提親之意,心里一塊大石頭仿佛放下一樣,甚至開始籌備起兒的親事。
頭一遭是假裝嫁人,這一遭才是真的嫁人。
跟詹淑賢說著,&“不論見到了誰,都幾分要和離的意圖。&”
詹淑賢一句話都不想說,一想到穆行州那小子看似聽話,但卻趁不注意反手制住了,這心里就氣得發慌。
不想同老夫人多理會,不想這時,皇上竟然微服來了詹家的別院。
母兩人都驚到了,老夫人驚詫,詹淑賢卻暗暗驚喜。
趙炳道他只是出宮來松口氣,還跟老夫人說,&“您若是改日見到了老國公,千萬莫要告訴他老人家,朕也只能這般忙里閑了。&”
老夫人連道不說,&“皇上放心便是,皇上日理萬機,辛苦了。&”
趙炳笑著擺擺手,轉眼看到了詹淑賢。
&“老夫人同夫人,近來怎麼總在別院?這天氣越發寒了,難道別院還能比國公府宅和暖?&”
自然是不能的。
而老夫人也早已想好要說了,當下就編了個由頭,將五爺和詹淑賢要和離的事說了。
老夫人假裝嘆著,&“世間姻緣,還要相合才最是要,若是不能相合,倒也不必勉強,各自安好便是。&”
皇上在這個消息里,高高挑眉。
&“朕總聽說國公和夫人琴瑟相合,沒想到竟走到了這般境地。&”
他重重嘆了一聲,&“可惜了。&”
話音落地的瞬間,他朝著詹淑賢看了過去。
而詹淑賢也轉頭看了過來。
四目相對的瞬間,仿佛又什麼在目相接連結相融&…&…
*
虞城。
王宮熱鬧了起來,外面張燈結彩,不是為了迎接節慶,而是為了迎遠道而來的客人。
俞厲稱王之后,漸漸從戰事為重,開始著意安民心,振興城池,樹立王威。
而俞厲年歲已有二十五六,早已到了婚的年紀,從前做虞城將軍,來不及娶妻也就罷了,如今了虞城王,子嗣一事不可再懈怠。
立王后便是如今的要務。
俞地各大世家都有適齡的子,只不過這是最最要的聯姻,人合適不那麼重要,重要的是家族合適,王后的家族必須要能給王最重要的支持。
此番雖然是各家族來了適齡子做客虞城,但也不過是走個過場。
衛澤言和俞厲商議,已經敲定了人選。
俞地有一孟氏,本是前朝大族,出過閣臣,出過皇后,但趙氏王朝建立之后,孟氏一族衰敗,多年無人在朝為,后好不容易有子弟上進,但鑒于曾是前朝重臣之后,不被重用,在秦地多年,幾乎沒落下來。
袁王造反,孟氏一族是最初擁戴袁王的世家,想要的就是從龍之功。
后袁王死,孟氏一族并未著急選主,長王趙勤又被李榭毒死之后,孟氏一族聞風而,闔族歸于俞厲門下。
俞厲稱王,孟氏盡心盡力,此番聯姻,非他莫屬。
孟氏嫡長房,有兄妹四人,其中嫡長子孟以謀是孟氏看中的家族繼承人,文韜武略;而嫡長房唯一的兒李,便是聯姻俞厲的姑娘。
此番,孟以謀親自帶著妹妹李到虞城,來參加所謂的選后過場宴。
只是,俞厲心思并不在宴之上,他眼下只想著,以如今之勢,如何說服忠于他的將領世家和百姓,歸于朝廷。
這次孟家過來,他便想同孟以謀此信,看孟家如何反應。
若能得了孟家助力,招安之事便會順當許多。
他心里想著,便了封林,&“孟氏兄妹到了嗎?你親自去接應一番。&”
封林曉得他看重孟氏,立時應了。
他沿著孟氏兄妹來的方向尋了過去,聽到消息,說已經到了虞城周邊。
封林帶了人手打馬而去,不想,近前竟然聽到刀劍相接的聲音。
封林大驚,拿遠筒看過去,竟看到一伙人混戰在一,其中就有孟氏兄妹,而與他們對戰的,似乎是&…&…之前俘虜的接應溫彥閼氏的朝廷兵將!
那些人在溫彥閼氏被劫走之后,關押在了虞城外不遠的小鎮上,因為距離虞城不遠,鎮上兵將比百姓多。
俞厲本打算尋個機會讓他們回京,比如招安之后,但現在,這群人怎麼突然跑出來了?
顯然有虞城的兵馬來捉拿他們回去,可這些朝廷的人,卻同即將進城的孟氏兄妹打了起來。
封林嚇到了。
要是朝廷這些兵,將孟氏兄妹打出了個好歹,俞厲和朝廷的招安大事,可就要橫生波瀾了。
他連忙招呼人手沖了上去。
說時遲,那時快,只見不知從哪竄出一箭,箭風凌厲,直奔與朝廷兵馬斗在一起的孟以謀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