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姝說是,&“因為撞了頭,盲了些年月。&”
兩個農人一聽,便告訴俞姝這邊的湖泊間,之前長過一種極其罕見的草藥,那草藥能治療眼疾。
但是那草藥在崖壁上,尋常人不敢去。
有個男子聽說之后,就要去采那草藥。
他老娘因為撞了頭,傷了眼睛,他要采藥為老娘治眼疾。
&“可懸崖采藥豈是好玩的?那男子一腳踩,掉下去了!&”
&“竟然這般&…&…&”俞姝一怔,&“那此人母親豈不是悲痛絕?&”
農人說是,說是連尸💀都找不到了。
可那盲人母親什麼都看不見,也沒辦法去尋兒子,只能日日在家里求神拜佛,求神仙留他兒子一命。
這般湖泊墜落,哪里還有命呢?
俞姝嘖嘖。
可農人道,&“沒想到這般求神,還真就有用了!過了半年,他兒子竟然自己回來了!問他為何活著,自己也鬧不清楚,說是有樹木所的怪拉扯了他一把,然后落進水里被浪卷跑了,是以沒死。&”
兩個農人嘖嘖稱奇,說一定是老母親日夜禱告,被神明聽到了。
俞姝也聽得驚奇,但也只當作志怪趣談。
兩人又說了兩句,見著時候不早了,辭了俞姝繼續上山采藥去了。
倒是五爺在這時快步走了回來。
俞姝過白紗看到了他笑意滿滿的臉。
&“阿姝隨我回去換裳,去見你哥哥!&”
&“真的?&”俞姝騰地一下站了起來。
五爺笑著點頭,&“真的。&”
*
暮哥兒也想去,但俞姝是裝作小兵,跟著去到對岸山莊里駐守的朝廷兵馬過去的,沒辦法帶一個娃娃。
跟在五爺后,一路忍不住雀躍,待到見到前來引路的封林,已熱了眼眶。
等到在一個無人的院落里,一眼看到了站在庭院樹下的哥哥,俞姝再顧不上旁的,兩步飛奔上前,撲進來俞厲的懷中。
&“阿姝!&”
&“哥哥!&”
俞厲早已張開雙手等著妹妹,就如小時候,妹妹走路都走不穩當,他張開胳膊等一樣。
他格壯碩,妹妹纖瘦,俞厲將妹妹抱進懷里,俞姝將臉在他前,眼淚滾落了下來。
兄妹見面分外催淚,封林都慨地嘆了口氣。
只是五爺本也是嘆的,但瞧著他的阿姝早已把拋在腦后,一味同俞厲說話落淚,怎麼都有點酸溜溜的覺。
阿姝從沒有飛燕投林一般,如此投他的懷中。
他對而言,仿佛總是了俞厲給的那種,毫無保留的安全之。
五爺看著俞姝被俞厲抱在話里,有點酸也有點委屈。
但他自知再沒有俞厲在眼里重要,自然也是比不過暮哥兒的,但能有一席之地,便十分不易。
或許天長日久能提高一二吧&…&…
五爺瞧著那兄妹,又笑起來。
只要他的阿姝好,那便是最好。
招安在即,俞姝能同俞厲相聚的時間有限,等到明日招安結束,他們兄妹還有大把的時間。
從那之后,不必再相隔天涯。
俞姝依依不舍地從哥哥懷中離去,俞厲也舍不得妹妹,但卻看向了定國公詹司柏。
他看向五爺的時候,眼中的瞬間散了大半,五爺和封林都在這一瞬,想起了上次在此見面時,他毫不留的三拳。
他這眼神,連俞姝都覺到了。
小聲了一句,&“哥哥?&”
俞厲冷哼了一聲,并沒有再上拳,只是瞧了一眼詹五爺。
&“不要讓阿姝委屈,不然&…&…&”
他沒說如何,但威懾已足夠。
封林笑了一聲,五爺在大舅兄面前不敢造次,正經行了一禮應了。
俞姝抿著,瞧了五爺一眼,彎起了角。
招安,歸順,一切重新開始。
俞姝看著這一切,深吸一氣,緩緩吐出。
希同意招安的決定,是對的。
&…&…
回程路上,男人有些委委屈屈。
俞姝想到他之前挨了哥哥三拳,都沒有現今這麼委屈,不由好笑。
瞧著他,手了他的手。
男人怔了一下。
俞姝干脆手握住了他的大掌。
主的這一次,讓五爺驚喜地頓住了腳步,定定看住了。
俞姝在他灼熱的目里,繃著笑意問他。
&“五爺不走了嗎?&”
男人在這話里,反手扣住了的手,指尖探的掌心,與十指相扣。
&“走,與卿同行。&”
*
招安當日,起了大風。
湖泊樹木幾乎要被風吹折,天空萬里烏云,日頭亮的刺眼。
欽天監算好的慶功時間在巳正二刻。
一早,五爺便起出,親自護送老國公,帶著賜的慶功酒過了鐵橋。
俞姝一直在崖苑等待。
也不知是否太過張,俞姝拍睡了暮哥兒之后,眼皮一直跳。
在廳里焦灼等待,等著巳正二刻盡快到來,來回踱步。
暮哥兒險些被驚醒了。
杜霧瞧著,干脆道,&“姨娘要不去外面吹吹風氣吧。&”
俞姝心道也好,帶著白紗去了外面。
但外面的風著實是大,走了不久,杜霧便道不,&“您在這避風等著,奴婢給您拿件厚重的披風過來。&”
俞姝心道也好,便在拐角避風等待。
不想突然有人的腳步聲出現,那人腳步慌,險些與撞在一起。
&“穆將軍?&”
俞姝看到了穆行州,他今日并沒有什麼要事,留在朝廷這邊鎮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