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不急,請那丫鬟坐下來,&“我這是在哪?如今什麼年月了?&”
問了許多問題,丫鬟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。
俞姝聽了半晌,聽到俞軍和朝廷開了戰,虞城王率領大軍勢如破竹,這一顆心陡然放了下來。
哥哥果然沒事!
可又想到了另外的那個人。
&“朝廷的那位定國公&…&…他不領兵嗎?他不領兵,去哪了?
俞姝心下暗暗了起來,仿佛還有什麼期盼似得。
丫鬟對此只道聽途說了些外面傳進來的消息。
&“定國公就在定國公府呀,聽說是傷一直養著,等到傷養好了,會率領朝廷大軍的。&”
話音落地,昏迷剛醒的子怔了一下,而后冷淡地笑了一聲。
&“這樣啊&…&…&”
臉一陣變換。
&“那&…&…定國公還是定國公,國公夫人還是國公夫人,皇帝也還是皇帝嗎?&”
丫鬟不知道這都是問得什麼問題。
只是跟點了頭。
&“是呀,沒聽說有什麼變化呀。&”
沒變化啊&…&…
俞姝又笑了,但笑牽扯得渾傷勢疼得厲害。
他還是繼續做他的定國公,還是繼續與他堂妹做夫妻,還是在那無信昏君的朝廷里,做第一忠臣&…&…是這樣嗎?
本想問問他為何會傷,現在看來,幸而沒問,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。
他還是那個定國公詹五爺,或許從不曾變過。
俞姝不再問了,這些問題和答案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和力。
又緩緩地閉起了眼睛。
等再次醒來,又是兩天過去。
這次,見到了宴溫。
看向宴溫,宴溫也看向,兩人不必什麼言語,已互知了份。
兩人相互看著對方,半晌沒有說話,還是宴溫猜到了的心思,先開了口。
&“我沒有將你在這里的事,告訴外面的人,你想告訴誰,由你自己決定。我不是任何一方的人,你只當我是個世外之人便是。&”
宴溫的聲音溫溫的,淡淡的,仿佛山間溫泉。
和宴夫人長得很像,乍一看還以為是同一個人,可再細細看去,眉眼之間的氣度完全不一樣,那是一直出淤泥而不染的純凈氣度。
俞姝都還沒來得及跟說話,便已心生好。
開口,跟道謝。
&“多謝宴夫人。&”
宴溫說無妨,但也告訴,&“你傷的極重,其實,若能去大城尋名醫看病,那便最好。&”
并不是趕,俞姝心里也知道,跟笑著點頭。
宴溫也想知道希誰來接。
俞姝開了口。
&“煩請娘子告知我兄長。&”
宴溫說好,只是在這話里,莫名想到了五爺。
聽說五爺為了棄了忠守半生的朝廷,一直在往水邊尋找,像個一不小心將最珍貴的東西丟進了水里的孩子一樣。
只可惜,并不想見到他&…&…
宴溫不知里,不便多言,立刻讓人通知了俞厲。
想著,俞厲怎麼也得五六日才能趕來。
誰想到,就第三日夜間,外面飛馬疾馳而至,重重叩響了山門。
宴溫披了裳趕來的時候,差點被沖進來的俞厲撞倒。
幸而俞厲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。
&“宴夫人!小妹真的在你這里?!&”
宴溫覺得,自己若是敢說不在,俞厲恐怕又要把掠走關押起來了。
連忙說在,&“你別急,了重傷,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在昏迷,別驚著。&”
俞厲一聽妹妹重傷至此,難過得不行,但也聽了宴溫的話,卻連氣都不敢了。
待他見到了妹妹,看到妹妹臉上幾乎沒有,整個人幾乎沒有氣息一樣地靜靜躺著的時候,心疼得要命。
他握了妹妹的手,小心坐在床前,領千軍萬馬的男人此時止不住嗚咽。
&“若是爹娘知道&…&…只怕打死我的心都有了&…&…阿姝,你快好起來!&”
只是俞姝沒醒,人還在昏迷之中。
俞厲決定將先帶回去,找名醫替診治療傷,盼早日恢復。
宴溫自然是沒有異議的。
在俞厲帶走俞姝之前,宴溫尋了俞厲。
&“虞城王,能打個商量嗎?&”
俞厲不知要商量什麼,&“娘子救了小妹,若有什麼俞某能辦到的,盡管開口!&”
宴溫聽了不免欣喜。
&“虞城王能把婢俞姝還給我嗎?俞姝從小跟著我吃苦多年,我許日后在青山綠水間悠閑度日。如今我終于得了自由之,不能棄了俞姝。您看行嗎?&”
極客氣,俞厲幾乎不記得還有這麼個人被他管著。
但宴溫還記得,是有有義之人。
俞厲不由地看了一眼,見臉紅潤,比第一次他見到的時候,著實好了不。
可見如今所過的日子,正是心中所期盼。
俞厲為何不人之?
他說好,&“娘子放心,俞某回去立刻便放人回來!&”
至此宴溫再沒旁的要求。
俞厲謝再三,帶著妹妹上了路。
衛澤言反復催促他回到戰場,他并不理會,親自護送妹妹回虞城養傷。
半路上,一連昏迷多日的俞姝終于又醒了過來。
這次醒來,邊再沒了旁人,只有最親最近的哥哥。
兄妹兩人相互對視,都落了淚。
&“不能哭不能哭,大夫說你須得心緒平復地養病才行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