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厲連忙替妹妹了眼淚。
馬車悠悠晃晃向虞城而去,兄妹二人這才說起了招安那日之事。
俞姝把在崖苑聽到的話,都說給了俞厲。
說到安大伯收到揭俞姝份的信時,俞厲大驚。
&“誰人所為?!&”
俞姝說不知,&“是信,沒署名。在虞城和朝廷,知道我份的人,說多不多,說也不。最要的是,在那個時候揭穿我,對此人有什麼好?&”
此人告給詹氏而非朝廷,顯然不想將事鬧大,想讓詹氏暗中理掉俞姝,免得被朝廷懷疑通敵。
乍一看,似乎是與俞姝有私仇的人。
但俞姝想不起來。
那便不是有私仇,而是有旁的目的的人。
兄妹二人在此時都沒說話,不管是誰,都得拿出證據才能確定此人。
這等舉兵造反的要時刻,只能是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
除了信之事,便是皇帝當時的言語。
那些言語,俞姝仍記得一清二楚。
&“朕早就知道了&…&…朕把整個天下都托付給定國公,國公便是對朕最為忠心的臣子&…&…&”
&“都是國公與朕設計,為了就是迷俞黨&…&…&”
&“詹氏的忠心,朕再沒有半分懷疑!&”
幾乎是用那皇帝的口氣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俞厲。
俞厲聞言,驚詫半晌無語。
只是他回過神來,看向了妹妹。
妹妹被跳下湖泊示警在對岸招安的他們,原因是聽到了毒酒。
可不僅聽到了毒酒,還聽到了這些話&…&…在跳崖之前,心中還是多疑又悲痛?
俞厲默然,半晌才問,&“你如今,原諒詹五了嗎?&”
詹五并沒有同那皇帝串通一氣,現在更是徹底棄了朝廷,一直在找。
只是俞厲心中所想,俞姝一概不知。
笑了一聲。
&“難道他投到哥哥麾下效力了?&”
俞厲挑眉。
詹五是曾經來尋過他,但他當時只恨此人糾纏妹妹,才置妹妹于絕境,一眼都不想看見他,唯恐自己耐不住要砍🪓了他,于是將人直接攆走了。
他哼了一聲,沒有細說,只是道,&“沒有。&”
俞姝聽了,越發笑了,但笑又牽得渾傷都疼起來。
想起之前問宴溫的丫鬟的話。
一切都沒有變,不是嗎?
他不還是那定國公嗎?等他傷好之后,不是還要領兵作戰嗎?
談什麼原諒?
搖了搖頭,&“哥哥,以后莫要提起此人了。我只想讓暮哥兒回來罷了。&”
俞厲沉默。
讓暮哥兒回來沒那麼容易。
俞姝說了幾句話,又是一番心緒起伏,人昏昏沉沉起來。
俞厲見妹妹損傷至此,連多說幾句話都不住,更是心疼得厲害。
那些人那些事都不再提了,這樣也好!
&“好,我答應你,以后讓誰都不要同你提及!你自己也不要再想了!
&“咱們快要回虞城了,虞城外有我王宮別院,你萬事不必心,一心靜養便是。至于暮哥兒,哥哥會尋機會給你帶回來的。
&“別想那麼多了,靜養三年,養好,好不好?&”
俞姝累極了,亦不愿再多思多想,輕輕點頭。
馬車吱吱呀呀地行進在回虞城的路上。
外面緩緩飄起來雪,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,掩住了一切。
過往的歲月仿若前塵往事。
俞姝在返回虞城的路上,仿佛那年進京之后什麼都沒有發生,然后返回一樣。
沒有被定國公的兵馬發現,沒有被賣進定國公府做妾,也沒有同那位五爺有過一一毫的意&…&…
只是治好了眼睛,順利從京城返回了虞城。
大雪紛飛而下,俞姝緩緩閉起了眼睛。
一切若都是夢,還多好&…&…
馬車飛馳而去,時間如白駒過隙。
倏忽之間,三載已過。
第82章 戰起
虞城,王都別院。
進了臘月便開始張燈結彩,婢熬了濃濃一碗粥提著提盒進了房中。
&“王姬,灶上熬了熱粥,您吃一碗暖暖子。&”
房中大大小小擺了許多火盆,俞姝手里抱著手爐在暖。聞言,讓人把粥碗放在桌子上,手里仍舊翻著書,瞧得認真。
婢出了門去,正好與前來的人遇了個正著。
來人婦打扮,小腹了起來,妝容華貴,氣度不凡。
婢跟行禮,抬手止了,進到了房中。
俞姝看書看得認真,走進了也沒發覺。
還是那子先開了口。
&“妹妹在看兵法?竟看得如此癡迷?&”
俞姝這才抬頭瞧見了來人,起行禮,請那婦坐下。
&“嫂嫂來了?&”
此人姓孟,名喚爾,是易川孟氏的嫡,兩年前孟氏和虞城王聯姻,如今是虞城王后。
李扶著高的肚子,說過來看看俞姝。
&“你哥哥日在外打仗,沒時間回虞城,心里又惦記著你,總叮囑我過來瞧瞧你子恢復的怎麼樣了。&”
&“讓哥哥嫂嫂惦記了,我好多了。&”
這一養三載,當時的重傷,都已漸漸好轉,如今除了怕冷,倒也沒什麼旁的。
李給帶了兩塊上好的皮子過來,囑咐多穿裳。
姑嫂之間相算得融洽,坐在床下圍著爐子說話。
俞姝的眼睛也好了許多,只是強還看不得罷了。
李瞧著,止不住嘆。
&“小小年紀,竟得了一的傷病,也難怪你哥哥總覺得虧欠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