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材小用,令人扼腕嘆息。
這也就是老國公。
若是親自領兵擊殺袁王父子的定國公本人在此,只怕袁王舊部吃了他的心都有!
但幸好,他并不在&…&…
無人可用,只能臨時抓人。
這樣的用人之法,豈能長久?
俞姝嘆氣,隨著哥哥征戰的腳步越來越大,這用人的問題只怕也越來越大了。
翻著手中的兵書,看著那些詭譎的兵法,仿佛看到了遠方的戰場&…&…
*
津州,往水之末。
此地多年無戰,比起炮火連天的各地,百姓過得還算平順。
男人一人沿著山路走了許久,路過山腳村莊的時候,抬頭看了一眼不遠的田莊。
他這幾年都居于此地,平日里魏北海夫妻照看暮哥兒,他在這茫茫天地之間尋找,可每每回來,無不是邊空空。
臘八將至,山腳下的村子里熱熱鬧鬧。
有孩子在村頭的闊地上耍玩。
男人看過去,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大孩子后的一個小人兒。
小人兒穿了大紅的錦緞小襖,比村人家的小孩不知漂亮多。
但他一個人孤零零的,好似融不進孩子群里去一樣。
那群小孩嘰嘰喳喳說著臘八去鎮上玩的事,還說起翻過了年,正月十五要去看花燈。
有孩子說看花燈的人特別多,要騎在爹的頭上,有娘扶著,才能看見。
其中有個孩子爹爹在村里個頭最好,他最自豪,&“我每年都看得最遠,沒人擋得了我。&”
他們說著,看向了一旁的小人兒。
&“你到時候也去看花燈嗎?&”
小人兒還沒回答,就有小孩替他道。
&“他爹娘都不在家,誰帶著他去看啊?&”
小人兒繃著小臉,&“表叔嬸嬸,會帶我看!&”
小孩們聽了都道奇怪。
&“那你爹娘呢?&”
小人兒聽了,小癟了癟,悶聲悶氣。
&“爹爹找娘去了。&”
&“那你娘呢?&”
小人兒聲音越發悶了。
&“娘親走丟了。&”
這時有個小孩突然明白了。
&“哦!我聽說過有小孩的娘不見了,不是走丟了,是改嫁旁人了!&”
那孩子說了,便同小人兒道。
&“你娘肯定是不要你了,你爹爹找不回來的。&”
誰想他話音落地,小人兒突然瞪著眼睛推了他一把,乖順的小臉突然兇起來。
&“你胡說!&”
說話間,小人兒竟然毫不懼怕,要同大孩子打起來。
照看他的秀淡趕從旁邊跑過來。
但男人腳步更快,在大孩子即將推到小人兒的一瞬間,將小人兒抱了起來,抱進了懷里。
男人的姿高,比剛才最高的孩子的爹爹還要高。
他們仰頭看過去,小人兒也看過去,在看到男人剛毅的臉龐時,陡然紅了眼眶,可還是忍著眼淚不留下來。
秀淡上前跟男人行禮,&“五爺回來了。&”
男人嗯了一聲,看了一眼那群胡鬧的小孩。
&“暮哥兒的娘沒有不要他,他娘親很快就回來了,都不許再胡言語。&”
小孩子們都被他嚇得噤若寒蟬。
詹司柏抱著暮哥兒,往山上的田莊而去。
月余不見,小人兒又長高不,說話也比之前利索了許多。
只是他既不爹爹,也不開口說話,只是繃著一張小臉,癟了小,眼眶發紅。
一副倔強模樣。
男人看著,心頭酸的厲害。
暮哥兒的眉眼模樣,和這冷清倔強的神,同他的阿姝何其相像。
可是阿姝在哪&…&…
男人輕輕了兒子的小腦袋,在他繃著的神里,用最溫的聲音。
&“爹爹會把娘親找到的,也許正月十五的時候,爹爹和娘親就帶你去看燈節了,好不好?&”
話音落地,小人兒再也忍不住,一下子把小臉藏在男人闊大而溫暖的掌心里。
小人兒攥著男人手腕上常年纏繞的白紗帶,小嗓音委屈到不行。
&“孩兒記住了。&”
男人也不住潤了眼眶,輕輕著兒子的小后背。
他會找到阿姝的,一定在這世間的哪里&…&…
父子回了家,魏北海也從津州城做生意回來。
他帶回來一個人。
此人是穆行州手下的侍衛。
&“穆將軍這次得了兵部調令,來了津州。讓屬下給五爺問好,還帶了一箱子東西給哥兒做消遣。&”
是一箱子小兒的玩意,滿滿當當的。
暮哥兒喜歡,趴在箱子上不住地看。
五爺瞧著笑了笑,&“行州費心了。&”
穆行州從那時離開之后,再也沒能回來。
他是朝廷兵從朝廷人手里救回來的,是定國公府一點一點養大的,他或許同五爺最親近,但對他而言,五爺并不是全部。
他有他的選擇,就像詹五爺也有他自己的選擇一樣。
五爺讓侍衛帶信給穆行州,讓他自己多留意,刀劍無眼,護好自己,便讓侍衛走了。
年關將近,五爺暫時留在田莊里陪著暮哥兒。
暮哥兒話不多,但小人兒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看人的時候,總讓人忍不住心疼。
魏北海夫妻自己沒有孩子,一心都在暮哥兒上,將他照顧得極好。
只是哪個小娃不想自己的爹娘在邊?
五爺留下陪他的這幾日,暮哥兒明顯開懷了不。
男人了他的小腦袋,每晚陪他一起睡。
可夜深人靜的時候,他又會從夢中驚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