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激撐著自己立刻把話說了。
對面李榭大軍派來的是李榭的表弟付戚,此人追隨李榭多年,同李榭的作風一般無二,都不會心慈手。
可惜,賀激從前認識他,而且兩人年歲相仿,一同吃過幾次酒。當時付戚率軍第一次進攻楊城,賀激早有防備,活捉了不勉軍,但看在付戚的份兒上,沒有下殺手,只是捉了俘虜以警告付戚不要隨便打楊城的主意。
只是他哪里想到,這些被俘虜的勉軍,本就是付戚專門送去,為的便是在楊城外埋伏火彈藥。
勉軍的火原本并不盈,但在李榭吞并了一個小王之后,繳了人家的火庫,據說得了大量火。
賀激再沒想到,很快他沒舍得下手的付戚便再次率兵前來,而且引了之前埋下的火。
巧得是,附近津州的朝廷兵竟然也提前得了消息趕上前,看意圖是想援助俞軍守衛楊城,但也被勉軍所害。
幸而俞軍和朝廷兵人數眾多,這才勉強保住了楊城。
賀激說著,一面后悔不該手下留,一面暗恨付戚下手太狠。
&“不管是他的軍隊還是我們的兵馬,從前都是袁王爺的部下,何必相殘至此?!&”
俞姝默了默,不能茍同,看了賀激一眼。
&“我們與李榭早晚要真正斗起來,到時候,誰都不可能讓誰。&”
這話才是正理,賀激不得不承認。
&“王姬說得是,但眼下就到了那般時候了嗎?眼下我們和李榭,不是一致對抗朝廷嗎?&”
現在反而是朝廷的兵馬援助俞軍,守住了被李榭進宮的楊城。
賀激并不想與朝廷一道,便是朝廷此次來助,他也沒什麼激。
他只是道,&“楊城危在旦夕,付戚隨時可能前來,若是朝廷兵回過神,也可能要攻下楊城分一杯羹,我已請求王再撥一支援兵來楊城,但尚需些時日,為今之際,只能苦守楊城了。&”
他說得悲切,朝著外面看去。
&“楊城在我在,楊城亡我亡!&”
他說著,突然想到了什麼,看向俞姝。
&“王姬還是不要留在楊城,由我一人守著即可!&”
一旦破城,他可以死,卻不能讓王姬有任何閃失。
可是俞姝同他搖了搖頭。
&“我不會走,楊城也不會破,我們不能這樣苦守,我們要想辦法應對。&”
說到此微頓。
賀激看向的眼睛,眼眸晶亮,凝著一束。
道,&“我們可以主出擊。&”
&…&…
俞姝以賀激的名義開始了楊城的守衛之戰。
繼續加派兵力修復損城墻,然后派兵清理了部分戰場。
之前那一次,勉軍便在戰場上留下大量埋伏,俞軍毫無察覺,這才中計。
同樣的計策,應該不會再用第二次。
可誰能想到,俞姝讓人接著清理戰場之際仔細看了一番,竟然又發現勉軍留下來的炸藥。
賀激聽聞口起伏牽連傷口出了。
&“豎子!竟還想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!&”
倒是俞姝頗為淡定,&“兵不厭詐罷了。&”
只是就算清理了這些埋伏的炸藥,以楊城目前的損失程度,勉軍打來也不能保證不會破城。
俞姝思慮了一番。
&“若是這些炸藥,能用到勉軍自己上,便能大大削弱他們的戰力。&”
想法自然是好的,但賀激說很難。
&“他們可以趁戰埋伏在楊城城外,但我們若是有所靜,提前出人馬埋到他們埋伏的地點,他們的斥候很快就會發現。&”
就像如今,俞姝派人清理了戰場,拔除了炸藥一樣,勉軍的斥候只怕已經知道了。
不著痕跡的埋伏很難,俞姝也同意,但又低聲道了一句。
&“若有人能作掩護,便好了。&”
但沒人。
賀激喪氣,咳嗽起來,傷口又出了。
&“王姬別再費神了,等王派兵支援吧。&”
只有這一條路嗎?
俞姝卻搖了頭,賀激看過去,聽見說。
&“上次中勉軍埋伏的并不只有我們,何不尋求朝廷兵,在此戰中暫時聯手?&”
賀激睜大了眼睛。
&“王姬在說什麼?我們與朝廷才是敵人!況他們也不會真的幫我們!&”
賀激想都不想就否定了。
但俞姝笑了笑。
&“朝廷是我們的敵人,但現在,勉軍是我們與朝廷共同的敵人。
賀激無法理解,他低了幾分聲音。
&“王姬認識津州的守城將領穆行州吧?可現在雙方陣營不同,他真的會幫王姬?&”
他下意識,就不想讓王姬亮出份。
俞姝說不是,&“這些都與份無關,只與共同的利益有關。&”
說完,便讓人將搜來的勉軍留下的炸藥拿了些許,妥善放置在一個匣子里面,然后寫了一張紙條。
沒有份,也沒有其他,只是在紙條上寫了時間地點,放到了匣子里。
一日之后的黃昏時分,楊城西南二十里山丘下,遭遇。
俞姝讓人把匣子送去了津州。
一切如之前一樣,俞姝繼續讓人加修復城樓,然后連番派人尋求支援,一副楊城危矣的做派。
這般,旁人看不出異常。
&…&…
津州城。
有人接到了匣子,挑了挑眉。
&“國公爺,怎地是一匣子炸藥,不會引吧?!&”
男人神淡定,不僅不怕,反而用手翻了翻那些炸藥,拿起一枚仔細瞧了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