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暮哥兒被俞家抱走了,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肯送回來&…&…&”
魏北海嘆氣瞧了一眼妻子。
他們一直沒有孩子,在他們眼皮底下長大的暮哥兒,就如同他們的孩子。
但現在的況,魏北海不想破妻子最后的期盼。
俞家那般強地抱走了暮哥兒,怎麼可能再將孩子送回來?
庭院里擺著暮哥兒的玩,柜里疊著暮哥兒的小裳。
他們夫妻對孩子尚且如此想念,更不要說作為親生父親的五爺了。
文澤端了水盆進去又出來。
魏北海問他如何了,文澤嘆氣。
&“五爺燒起來了,在夢里總是喊著暮哥兒和&…&…&”
和誰,自是不用說。
他這三年都在尋那個人,沒有幾個人看好。
一個從那麼高的懸崖上摔落的人,落進奔流的江水里,還怎麼生還?
偏他一心一意地認為俞姝一定還活著,只要他一日沒找到尸,那麼便一定活在世上。
他堅信著,三年如一日地尋找著。
可一天又一天過去,他什麼都沒能找到,又在三年后的今天,被搶走了孩子。
院中空了,沒有孩子的歡聲笑語,男人病倒在床榻上。
他珍視的一切都從他邊離去,他守護的所有都在他手中消失。
他拼了命地去尋回去抓住,可最終一無所有。
只剩他一人&…&…
房中傳來重重的咳嗽聲,在寒冬臘月里有種令人心的無助。
&“這般不行&…&…&”
五爺不在,魏北海便是主事的人,他聽到那咳嗽聲,眉頭皺起來道。
&“五爺強撐了三年,這一遭算是傷到他的里了,這樣下去病只會越來越重。&”
他是藥材商出,又和楚俞姝兩人多年尋訪名醫。
魏北海當即拿了帖子了文澤。
&“速速去津州城請大夫過來,為五爺瞧病!&”
文澤當即去了。
誰曾想津州城的名醫,竟然一多半都不在城中。
他詫異,連忙打聽了起來,這一打聽,只將文澤驚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快馬加鞭返回田莊的時候,五爺剛悠悠轉型。
男人說不需要請大夫,他攏了攏上披著的裳,給自己倒了杯茶水。
&“明日就好了。&”
他說著,文澤從外飛奔進了院中。
魏北海驚訝于他竟然一個大夫都沒帶來,但五爺卻一眼瞧住了文澤的臉。
&“咳咳&…&…出了什麼事嗎?&”
話音落地,文澤撲通跪在地上,他驚喜到幾乎不敢相信這是真的。
&“五爺,小的去津州城給您請大夫,但大夫都不在,他們說&…&…&”
&“說什麼?&”五爺在文澤的神里,心頭莫名一跳。
文澤看過去,聲音大了起來。
&“五爺!城中都在傳,說虞城王在楊城遍請天下名醫,要為&…&…&”
男人陡然站了起來,看住了文澤,&“為了誰?!&”
&“回五爺,是為虞城王胞妹治療眼疾!&”
話音落地的一瞬,大病未愈的男人腳底晃了一晃。
其他眾人也都驚詫不已。
虞城王的胞妹只有一個,就是那落崖后失蹤三年,五爺苦苦尋找的人!
&“咳咳!&”男人又重重咳起來。
但他臉上在一瞬的怔住之后,出不可思議的極大的喜。
那種喜悅難以形容,甚至伴著男人眼角滾落的淚。
他嗓音發,反反復復說著。
&“我就知道&…&…我就知道&…&…阿姝一定在!&”
他說完,甚至顧不得換一裳,瘋了一樣地沖了出去。
他要去找那個,他一直一直在找的人。
*
楊城。
原本不被人所知的虞城王胞妹,忽然一下現于了人前。
這位王姬不僅因為被王遍請名義治療眼疾,為人所知,而且楊城里面傳出了消息。
這一次楊城守衛戰,守城將領賀激重傷之后,代替賀激與敵軍作戰的,正是這位王姬。
是虞城王胞妹,多年在王都別院養病,而今甫一請兵出戰,便在危難之中守下一座城池。
現今,楊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位王姬的存在。
消息自然都是俞厲放出去的。
他跟俞姝說,&“就該讓天下人都曉得我俞厲的妹妹,最是驚才絕艷。&”
彼時俞姝聽了就笑起來。
&“哥哥什麼時候也學了這麼個詞?&”
俞厲時只習武不習文,能把字認識全乎,還是老爹一一打出來的。
他被妹妹調侃了一句,也笑了起來。
&“這虞城王雖非我所想,但既然做了,總得有模有樣才行。&”
兩兄妹說了兩句輕快的言語,只是這般消息放出去到底為何,兩人也心知肚明。
該知道的人會知道,該來的人也會來。
&…&…
賀激自聽到消息放出去,便一直悶著。
這消息放出去什麼意思,他如何不知。
他去看了王姬。
王姬抱著孩子在窗下聲同孩子說話。
他再沒見過那般溫的模樣,在他眼中的子總是那麼清幽如雪蓮,他不敢。
賀激帶了些俞姝吃的點心過來。
俞姝謝了他,問了問他的傷勢恢復的怎麼樣了。
仍是十分客氣的樣子,賀激看著,又看了看邊的小男孩,說好的差不多了。
王姬在這些話里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,客氣地讓他好生休息。
除此之外,再無他話。
賀激心里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