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你自己好生養著吧。&”
母親這樣,詹淑賢真要犯病了。
這幾年,母親對越發冷淡,穆行州也是一樣,現今穆行州背叛了,母親也要扔下嗎?!
詹淑賢按著口,讓自己平息。
沒關系,只要把一切都抓在手里,旁人走了或者來了,又能怎樣?
念及此,想到了一樁事。
*
杉城。
俞軍全面接手。
穆行州率城投降之后,整個人也疲乏極了,加之他之前傷沒有痊愈,干脆不再領兵,退下來過安靜的日子。
五爺曉得他有多為難,盡管做了選擇,但有些事需要時間久了才能漸漸淡下來。
畢竟國公府的大小姐對于他,不是一般的存在。
五爺想想自己那位嗣妹,暗暗搖頭。
杉城拿下之后,俞軍對戰朝廷又有了新局面。
仗不是那麼容易打的,朝廷如深固的大樹,就算中間朽爛,也需要經一番風雨才能徹底推倒。
歷代改朝換代,有幾番能不流?哪一次新朝的建立,不是鑄就的長城?
俞軍面對的不僅是朝廷,還有其他的造反軍,改朝換代,不知何日能&…&…
穆行州放空了自己,暫時不再去想這許多。
他必須重新整理了自己,才能再繼續上路。
但這時,詹淑賢留在他邊的馮羅,前來找了穆行州。
&“穆將軍,京城有消息過來。&”
&“什麼消息?&”
馮羅告訴他,&“大小姐因為將軍突然投降,犯了,狀況非常不好。&”
話音落地,穆行州愣了一愣。
他已經盡力不想到這些的干擾。
&“京城有最好的太醫,想來大小姐能得到最好的救治。&”
&“可大小姐并不是無緣無故犯了癥,就算治好,還會再犯,解鈴還須系鈴人的道理,將軍不懂嗎?&”
&“解鈴還須系鈴人&…&…&”
穆行州當然不會不懂,對于他而言,似乎解鈴亦須系鈴人。
他做了決定,他決心離開朝廷、離開當下的定國公府,似乎也該同那個人,當面說清楚。
一次說清楚了,以后,便也就不再是心中化不開的結。
穆行州沉默許久。
半晌,他說知道了,&“明日我去辭了五爺,同你去京城。&”
只是馮羅說不必。
&“穆將軍若是說了,五爺真會讓將軍去嗎?這是將軍與大小姐的事,不必五爺知曉的好。&”
穆行州默了一默。
翌日一早,留了封書信,穆行州去了京城。
他在心中告訴五爺,半月即回,到時候,他想先去對戰朝廷的戰場,與林驍并肩作戰。
只是五爺拿到了信,一眼掃完,眼皮跳了起來。
俞姝過來的時候,看見他神怔怔地看向京城的方向。
問他,&“怎麼了?&”
男人聲音沉得不行。
&“我怕要出事了&…&…&”
*
京城。
穆行州低調而,又跟隨馮羅悄然無聲地進定國公府。
他在定國公府長大,便是年長之后,五爺幫他另立府門,也多半的時間都在定國公府。
但他今日邁進這門里,他想,約莫是最后一次了。
有人在正院等他,穆行州一路進去,丫鬟婆子并沒看到,院中確有藥湯苦的味道。
他角向下了,走進門去的腳步也放輕了些許。
他推開了門。
下意識向床榻的放下看去,然而那里沒有人,反而后突然想起一個聲音,輕輕喚了他一聲。
&“穆行州。&”
穆行州訝然看去,可他還沒看到人,忽然一掌夾風帶雨而來,狠狠摑到了他臉上。
&“你就是這麼背叛我、報答國公府的?!&”
這一掌可謂力氣十足,也夾了滿滿的憤恨。
穆行州沒有躲避,只是了角,角的痛意蔓延到了心口。
但不管怎樣,他已經決定了。
那麼多個日夜他矛盾糾結,面對和五爺的對立局面,又面對和皇帝的關系,他曾痛苦得太久。
這一掌下去,他反而徹底釋然了。
他說是的,&“對我而言,已經決定追隨五爺。&”
詹淑賢看住了他,&“那你還來做什麼?!&”
穆行州垂下的眼眸微微抬起,看向這個他藏在心中太久的子,這一刻,突然變得陌生到了極點。
&“我過來,是想跟你說清楚,僅此而已。&”
他說完,最后看了一眼。
他的聲音低了許多,夾帶著說不清的緒,&“另外,我希你也能想明白。&”
詹淑賢簡直要冷笑。
&“我想明白?!你們這些背信棄義地才該想明白吧?!定國公府本就是忠于君忠于國,背離了定國公府的才是罪人!&”
說完,只覺得自己立住了腳跟,站在制高點上俯瞰他們這些背信棄義之人。
可穆行州卻在此時,忽然問了一句。
&“那大小姐讓溫娘子替嫁和親的時候,為什麼不說忠于君國?&”
穆行州也不知自己怎麼就問出了這句話,或許,這一直都是他心頭的疑問,卻一直被某些在下面,不敢去深想罷了。
他問了,當著詹淑賢的面問出了聲。
詹淑賢的臉唰的一下青白紅紫錯。
&“你再問一遍?!&”聲音都尖了起來。
而穆行州也在的表現下,忽然徹底地沒了牽絆。
迷霧散去,他看清了迷霧中的人,倒是誰是親近的人,誰永遠都不可能是。
從前那些,都是他不明所以的幻想罷了&…&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