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厲還沒有蘇醒。
他們帶了幾位太醫前來,太醫的意思頗為一致,只怕是虞城王因為悲傷過度,這些年又勞累太過,心俱疲,醒著只是強弩之末,昏睡反而能稍稍歇息。
俞姝坐在哥哥床前看著哥哥的樣子。
哥哥瘦了許多下去,早已不復昔日紅滿面的模樣。
俞姝心疼,親自提哥哥了手和臉,又問幾位太醫。
&“只是這樣昏睡下去,什麼時候是個頭?不能醒來,子也是損耗的。&”
太醫說是,但也只能輔以湯藥針灸,助俞厲蘇醒,到底能否早日醒來,還要看他自己。
楊太醫也在列,他今日見到俞厲和俞姝,才曉得當年闖進自己轎子里看病的人是誰。
彼時,俞氏兄妹沒有他分毫,是懂理之人,他此時也愿意為俞厲的病獻計獻策。
&“虞城王還在于心中郁結難散,若是能有令他放松下來的環境,興許能早點醒來。&”
俞姝在楊太醫的提醒下,琢磨起來。
晚間,又陪著哥哥說了會話,自然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,哥哥也不知道聽到沒有聽到。
直到夜深了,五爺過來尋,兩人才離開了去。
&“哥哥邊連個悉的人都沒有,只有封林一個,還要照管大小事務,哪里來得什麼放松環境?&”
問五爺,&“或者讓哥哥回虞城養病?&”
只是五爺同搖了頭,神繃起來。
&“虞城鼠疫越發嚴重,疫泛濫,周邊幾座城都有了染的人。&”
俞姝聽得心頭一跳。
&“暮哥兒還在虞城。&”
暮哥兒在虞城,眼下由魏北海夫妻幫忙照看。
五爺讓不要著急。
&“這信兒就是北海傳給我的,暮哥兒他們都沒事,但是城中已經不安全,剛才城司有人來回了,道是和趙勉恐怕不開關系。&”
俞姝亦猜到了。
&“此人善用暗地之行事,多半是他所為。&”
俞厲聯合五爺,一舉攻下京城,是誰人都想不到的。
有俞軍在前,趙勉這些人想要再攻下京城,如登天之難。
這般形之下,不如讓俞軍后院起火,他們趁機奪得俞厲在秦地的城池,再徐徐圖之。
&“若是這般,暮哥兒更不能留在虞城了。&”
五爺點了點頭,&“我這便去點兵,待天一亮,我親自帶兵過去,盡早將暮哥兒接出來,順便看看趙勉到底做什麼打算。&”
話音落地,俞姝便要與他同去。
&“五爺讓我也留守嗎?&”
這麼問了,男人不由笑了起來。
他目溫似月,輕落在子上。
&“阿姝不是留守,是替我主持后方,我倒是愿意讓阿姝陪在我邊,但我曉得阿姝也得替你兄長主持大局。&”
眼下不只是虞城一城有了鼠疫,好幾座城都有了病。
這鼠疫不可繼續擴散開來了,這才是大局。
俞姝緩緩嘆了一氣,手握住了男人的手。
&“五爺要記得,早日帶著小兒回來。&”
上前一步,摟住了男人勁的腰。
甚有這般主的時候。
五爺心跳快了起來,反手亦抱進了。
&“阿姝放心,&”他輕吻了的額頭,&“必不會給王姬另尋駙馬的機會,也就是了。&”
撲哧。
俞姝笑出了聲來。
&“五爺可真是心心念念著此事!&”
那是自然,一日不親,可不就一日不安心?
五爺也是沒辦法了。
天還沒亮,五爺便帶兵去了,俞姝一連送了他五六里路,被他攆回去。
&“你再這樣,我可要把你一起帶走了?&”
俞姝沒辦法了,連聲囑咐他好幾句,返回了拂城。
哥哥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,正逢幾位太醫都在,俞姝干脆召集太醫,討論如何應對鼠疫的問題。
太醫經驗富,當下幾位太醫論了幾個時辰,由著楊太醫親自擬了一副方子。
&“先以此方應對,等我等接到病患,再調方不遲!&”
俞姝連聲道好,立刻召集人手去收集方子中的藥材。
然而其中一味重要的藥材,卻短缺了來,喚作廣藿香葉。
這里地北方,此藥生產與南方。
但這幾年打仗頻繁,南方的藥過不了,若是用量不大,還能尋到一些,但用來對付時疫這等人數眾多的疫,北方現有的廣藿香葉,便不太夠了。
&“現在只能去京城各地征調此味藥,同時再去南方采買。&”
可京城等地的廣藿香葉亦有限,去南方采買,一來一回還不知多久,更不用說,南方造反諸王,只怕要做攔路虎的。
幾位太醫商議替代之藥,商量來商量去,都不如廣藿香葉藥效好。
楊太醫捋著胡須,&“北地也不是沒有種植此,或尋溫熱潤的山谷地帶,應能尋到。&”
話音落地,俞姝便想到了一個地方。
立刻了人,&“去宴娘子的野鶴書院,問問附近可有廣藿香葉?&”
那便是一片溫熱潤的山谷地帶。
俞姝說完,又覺不妥,將人住了。
&“我親自去一趟。&”
然而正要去,有人來了,帶來了五車廣藿香葉。
不巧,正是宴溫!
第100章&
&“虞城王怎麼樣了?&”
俞姝引著宴溫進了俞厲養病的房中,聞言嘆氣。
&“哥哥仍舊沒能醒過來,是這些年太累的緣故。&”
房中滿滿都是藥味,厚重濃郁,得人不過氣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