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姝一時間也拋下了剛才險些與人撞車的事。
剛要抱著暮哥兒回去換裳,宋又云忽然向來路上看了過去。
&“那些人是誰,怎麼跟在你們后來了?&”
俞姝瞧去,恰是那黑漆馬車的一行人。
心下又是一跳,半瞇了眼睛看過去。
那行人的馬車停了下來,下來一個幕僚打扮的人。
&“兩位娘子居于此地嗎?此番雨下的厲害,不知能否借宿?我家主人愿意出重金酬謝。&”
第101章&
既然追到了這里,不留下反而要生事端。
俞姝安置他們在了莊子的院,讓自己的暗衛全都裝莊子上的人,暗中留意。
沒多久,就有侍衛跟回稟。
&“王姬,這些人看似是過路富商的打扮,實際上守衛頗為嚴,也有暗衛暗藏其中。&”
能養得起暗衛的,哪里能是普通人?只怕也是有名有姓的人,但卻不肯暴于人前。
俞姝暗暗猜測了一番,不敢確定什麼,更不敢輕易手,畢竟邊孩子們太多了。
雖然有不人手,但顧及到孩子們的安危,不可以,最好的辦法,是弄清楚對面的份和目的,如果真是誤打誤撞來的,那麼他們肯自行離去就再好不過了。
連雨下個不停,外面的道路泥濘了起來,遠離城池的山莊在雨幕中,仿佛一個被隔絕起來的島嶼。
孩子們并沒有察覺什麼不妥。
暮哥兒同林驍的雙胞胎,年歲相差不大,沒一會便絡了。
只不過暮哥兒小人兒是個謹言慎行的做派,反倒是林家雙胞胎,脾隨了宋又云,溫溫和和的,圍著暮哥兒打轉。
宋又云想同大兒林巧之好生說兩句話,但巧之躲著,本不肯同相見。
直到俞姝尋到,才不得不從林巧之門前離開。
檐邊落下雨做的珠串,咕咕嚕嚕地滾落在地上。
在雨聲的掩蓋下,俞姝將前來借宿的那些人的不妥之說了。
一出口,宋又云便睜大了眼睛。
&“王姬的意思是,對面很可能是勉軍的人?&”
在英州這等俞軍治下的地盤,這等小心地不肯顯山水的人,多半是趙勉的人。
再者,從英州南下便是勉軍地盤,他們很可能是借道此地,只是被大雨阻隔。
&“他們約莫還沒有發現我們,我們先把份掩藏起來,他們十有八九要來打聽,我們不要說了。&”
宋又云畢竟是城司的細作,這些事對不問題,兩人商議了一番,有了說辭。
果然沒過半個時辰,院那邊,便有人以借炭燒水的名義,過來打聽。
宋又云打發人給他們送碳,順口就把說辭說了。
院的人打聽了話,告訴了先前的幕僚打扮的人。
此人喚做章先生,這章先生聽了,進到了房中。
有人坐在床上閉目養神,正是俞姝先前看到的,這一行人中的主家。
男人臉淡白,章先生怕吵著他似得,近前才小聲問了一句。
&“您醒著麼?&”
男子&“嗯&”了一聲。
&“什麼況?&”
章先生連忙說了。
&“這田莊主家姓韓,主子便是今日咱們撞見的那個娘子的姐姐。這韓娘子和其姐姐大韓氏帶著孩子準備一道回娘家,剛聚在此,便遇上了大雨,也同咱們一樣耽擱在了這里。&”
&“們家中的男人呢?&”男子問了一句。
章先生立刻道,&“都不在。大韓氏的夫婿是個上了年紀的讀書人,夫家在北地,并不曾跟隨。至于咱們遇見的韓娘子,夫婿曾在朝廷軍中服役,征戰沙場,多年無蹤影了&”
章先生說著,瞧了床上的男子一眼。
&“王準備如何?&”
那男子在這聲里,慢慢睜開了眼睛。
此人不是旁人,正是領兵襲虞城失敗,反被五爺所傷的勉王趙勉。
趙勉此刻了傷,倚在床頭。
他聞言問了那章先生一句。
&“這些人孩子,果真沒什麼異常?&”
章先生說沒有,&“暫時是沒發現。&”
趙勉稍稍松了口氣。
他被傷之后,不敢再在軍中逗留。
自己的父親袁王,還有襄王,甚至皇帝趙炳,都是死在定國公詹司柏手上。
此人用兵非常獨到,今次自己襲失利被他所傷,若是再停留下去,他有種不好的預,仿佛也要被此人擒賊擒王了。
他藏了份,借道英州回自己的領地。
只不過傷勢未愈,趕路兩日太過疲累,恰又遇上大雨。
他吩咐幕僚章先生,&“只要這些人孩子沒異常,先不用理會們,等雨停了再說。&”
雨下了整整一夜,翌日清晨,雨勢終于小了下來。
雙方都把份藏的很好,誰都探不出來誰。
俞姝這邊都是人孩子,不想同他們多牽扯,就讓人過去問他們何時啟程。
趕送走了的好。
然而,趙勉一行本來是準備離開的。
但趙勉傷勢突然重了起來,起了高燒,此時是走不了了。
他躺在床上由著隨行大夫替他換藥,吩咐章先生。
&“同韓家人說一時走不了了,若是他們非要趕人,便不必留了。&”
章先生曉得,自然是自己的王最是要,當下人還沒去,便做好了要下手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