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爺愣住,俞姝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看向自己的哥哥,走上前去,握住了哥哥的手。
哥哥的手還有些涼,是大病初愈的冰涼。
似從前與兄長流浪時那般,努力握住了他的手。
&“那麼哥哥要去哪呢?&”
已經看出了哥哥布布衫之下的離去之意。
俞厲回握了的手,&“阿姝放心,我這許多年坐在高位也累了,今后便借口養病,云游天下。結識天下豪杰,才是我心中所愿!&”
他說著,眉目舒展開來。
&“這還是宴娘子勸我的,說天底下最難得的,是做自己想做的事。我如今經歷一番生死,倒有了這個機會。&”
俞姝訝然,可看向哥哥眉目,再無之前的郁結。
&“竟是宴姐姐勸的哥哥。&”
俞姝問宴溫現在何,俞厲說已經回去了。
&“我如今頗能理解的心境,只想做個閑云野鶴罷了。我已與說好,等日后我云游到的地盤,一定一定去跟討一杯茶吃。&”
天邊云卷云舒。
暮哥兒在院子里跟林驍家的雙胞胎一板正經地說話,他還不曉得他已了明日之君。
俞姝看向兒子,想到小人兒家的聰慧又忍的子,一切仿佛天上注定。
舊朝已過往,戰終將消散,新朝會有新的氣象,會迎來最合適的帝王!
五爺在這時問了俞厲。
&“何時離開?不若緩緩?&”
俞厲朝他看過去,眼中帶了笑意。
&“確實要緩一緩的,我還得先看著我的妹妹,嫁給一個真心待的人。&”
五爺在這話里,牽住了俞姝的手。
他說會的,&“一定會的。&”
他看向了俞姝,&“不知王姬,可許我做你的王駙?&”
他定定看著他的小娘子。
越了不可越的千山萬水、鴻天塹,他終于可以在所有人面前,牽起的手,與走完剩下的半生。
可小娘子突然一笑,眼角染上了促狹
&“王駙豈是什麼人都可以做的?那我可得好生想想呢。&”
話音落地,俞厲也笑出了聲。
&“是得好好想想。不急不急。&”
笑聲驚起了檐上的鳥雀,暮哥兒也聞聲跑了進來。
五爺愣住了。
他看著自己的兒子,忽然覺得,好像還得父憑子貴啊
他亦笑了。
鳥雀飛向天空,奔向高闊的藍天、悠然的白云,和長久的明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