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,霍擎冷嗤道:&“遲來的比草賤。&”
玉棠思索了一下,也覺得這樣說好像沒有錯。先前當寶,如今人家把他當草了,反倒后悔了。
若是后悔了,就能彌補憾,這世上豈會有這麼好的事?
&“不過,這是阿蕾的事,別太摻和。&”玉棠拿著帕子抬手給他了額頭上邊薄汗。
云震&“嗯&”了聲,面上答應了玉棠,心底卻是已經想好了讓旁人把溫府的門給堵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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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揚州城已經漸漸穩定下來了,溫家的一眾掌柜更不敢生出其他心思。
一則是溫家兄弟倆的下場讓他們心生警惕,二則是因溫家有牧云寨這親家。
誰還敢什麼歪心思?便是吃回扣都不敢太大膽。
溫告訴過玉棠,這做生意,需要用到人,掌柜吃些回扣是無法避免的。只要是有能力的,回扣吃得不過分的,也是適當的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。
溫家的家業穩定了下來,玉棠也沒有像年前那麼忙碌了。
從接回云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月。
三月份,天氣逐漸暖和。
養了三個月,云蕾的也好了一半,能跑能跳,但就是暫時不能舞刀弄槍,也不宜長途跋涉的回晉州。
云蕾不能回去,云震倒是打算回去一趟。
溫也漸漸調理得恢復了起,也可常常出屋子了。
趙太醫道沒有太大的問題了,故留下了兩個醫在溫家幫忙調理溫的,他也就先行回金都復命了。
離開前,趙太醫與云震夫妻二人說了溫的況。
溫的比預期要調養的好。日后若是再加以調理,不心不勞累,注意休息與飲食,只要這病不再復發,至于能活到幾何,或許會比原先預想得要長久得多。
至于到底會有多長,趙太醫也說不準。
家業保住了,父親病也已經穩定下來,溫玉堂也就答應了云震要回晉州的事。
四月初,晉州估早已經冰雪消融,從揚州城到晉州,馬車比騎馬慢一些,估著需要一個月才能到。
到那時已是五月,天氣最是溫暖且不炎熱的季節,此時去最為合適不過。
收拾了行囊,輕車簡行,只帶了些揚州的特產作為禮帶去晉州就出發了。
溫玉棠長這麼大,還是第一回 遠行。
這回云震并沒有把所有弟兄都帶回去,而是把他來時帶來的那十九人帶回去探探親。
他們來揚州城已快一年了,得讓他們回一趟老家。
長途跋涉,約莫一個月終于到了晉州。
晉州的五月,像揚州的三月。如今揚州已經開始悶熱了,晉州這邊還是有些寒意。
到狼牙山山腳,才上山不久,馬車就停了下來。
氣氛安靜得似乎只有這山澗的風聲和的喊聲。
初夏和春桃倆沒來過這山賊集聚的狼牙山,倆人神都繃著。便是溫玉棠也不遑多讓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
可別有什麼埋伏呀。
就在幾人膽心驚的時候,馬車外忽然竄出了好些個壯漢攔去了他們的去路,朝著馬車外邊的云震就是洪亮的一聲&“寨主回來了!&”
馬車的三人頓時松了一口氣,應是牧云寨的人了。
從這之后,一直到山頂上,也沒有發生過意外,一路順暢。
&“寨主回來了!&”一聲聲高聲呼喊,讓馬車里邊的玉棠知道他們已經快到牧云寨了。
春桃掀開了簾子的一個小角,玉棠也往外去。眼的是滿目青翠,便是空氣中都有淡淡的草木氣息。
了山寨,馬車停了下來,云震翻下馬,走向馬車。
停在馬車旁低聲道:&“我們到了。&”
初夏掀開了簾子,玉棠探出了子,目在這牧云寨中環視了一眼。
四周的人皆向投來了好奇的目,有老有,有男有。山寨周圍的房子皆以茅草房和木屋房為主,與自己預想中的牧云寨還是有非常大的差距的。
簡單的說,這牧云寨有些窮。
好歹是這九十寨的匪首,怎麼就這般的貧窮?
來時云蕾便讓做好心理準備。道這山上的多為五大三,只知道吃飯不知道賺銀子的漢子,所以把整個牧云寨都給吃窮了。
起初玉棠覺得在說笑,但現在看來,云蕾是說真的。
但轉念一想,云震他們先前干的又不是那等殺👤越貨的行徑,自然不會像猛虎寨那樣金銀珠寶堆砌起來的山寨。
云震朝著出了手,玉棠隨而把手放在了上邊,扶著下了馬車。
云震握著玉棠的手,朝著牧云寨中的人開口:&“這是你們的寨主夫人。&”
陸陸續續有人回過神來,朝著玉棠便大聲喊&“寨主夫人好。&”
牧云寨的人都知道自家寨主相貌英俊,卻不知他們的寨主夫人竟然也這般的貌,二人站在一塊儼然是郎才貌,賞心悅目。
云震帶著溫玉棠回寨子忠心最高的那棟木屋。
直至進了屋子,也沒有看到父親,云震招了個人來問:&“老寨主呢?&”
那人看向玉棠,傻呵呵的喊了聲&“寨主夫人&”,隨而才回道:&“老寨主知道寨主要回來,前幾天就趕去揚州了,說是要去探故友。&”
夫妻二人聞言,面面相覷。
揚州城的故友,那除了玉棠的父親還能有誰?
溫玉棠因要見云震父親,也就是的公爹,所以一路上可謂是張了許久,怕他老人家對這個兒媳不滿意。
可到了地方,竟告訴,人已經去揚州了?
云震讓那人下去了,隨而與玉棠解釋:&“我爹時常念叨你爹,但因牧云寨要有人坐鎮,所以一直未曾能去看,這次大概是見我回來,所以率先去了。&”
玉棠繼而,問:&“那你爹什麼時候回來?&”
父親也常念起云伯伯,如今二人時隔多年再見,應當也是有許多的話要說。玉棠估著要一兩個月。
云震也不清楚,搖頭道:&“不知,但在這段時日,我帶你好好的游玩。&”
這一年來,溫家實在發生太多事了,云震自住進溫家開始,玉棠時時刻刻都繃著,幾乎從未放松過。
玉棠也覺得如今也沒了心的事了,是該好好的放松了。
借著這段時日,要看看云震口中的狼牙山。說不定還能改善一下這牧云寨貧窮現狀。
想到此,玉棠忽然有些期待在這牧云寨生活的日子了。
走出了屋子,站在樓臺憑欄,清風吹來,吹得人甚是舒服。
云震握住了旁玉棠的手。
玉棠轉頭抬眸,與他相視一笑,隨之轉頭向遠一無際的綠水青山。
相握的手,不知何時了十指扣,相扣。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