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沒讓你結他。&”
&“這還不結?&”
&“唉,結就結吧。&”緒康白一本正經,毫不諱言,&“講真的,你犧牲一小下,福澤整個公司。我聽說楊謙南連他叔叔都搬出來幫你了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。&”
溫凜心說是啊,可是我們就是鬧崩了,你說怎麼辦吧。
緒康白勸道:&“我這話是什麼意思,你懂的吧?&”
溫凜微微點頭,說懂。
他是在勸惜福。
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。緒康白嘖嘖兩聲,嘆:&“當初覺得你厲害,沒想到你這麼能耐,連楊謙南都搞得定。&”
溫凜忍不住打碎他的夢:&“你別太高看我。我像是能甩他兩次的人嗎?&”
緒康白也是聰明人,一聽就明白,哦,他甩的。
到底是歡場,翻云覆雨,瞬息萬變,這也不能怪溫凜。
他于是一邊吃著日料,一邊食之無味地想,連叔叔都肯為搬出來,結果第二天說甩就甩,楊謙南也是個奇人。
緒康白不死心,吃完飯忍不住又把話題扯回去:&“所以你們最近真沒聯系了?&”
&“沒了。他把我號碼拒聽了。&”
&“做這麼狠?&”
可反而是這樣,越讓他覺得不合常理。
像他悉的這幫人,和人斷了通常是厭了,但也不至于拉黑。就這麼靜靜在通訊錄里躺著唄,哪天重逢舊復熾,來幾發回頭炮也不是不可。
犯得著拒聽?
緒康白經過推理,給自己慢斟一杯酒,斜眸說道:&“我覺得你倆有戲。&”
溫凜笑了:&“你就這麼希我找他和好?&”
&“你自己不想?&”他反問。
&“想啊。&”溫凜大方承認,把一杯清酒仰頭飲盡,壯了壯膽子,瞄向他放在桌上的手機,&“要不你幫我打個電話吧。&”
緒康白手一抖:&“&…&…你哪想不開,讓我打?&”
&“你打不打?之前還說是合作好伙伴呢,打個電話都不敢?&”
緒康白把酒壺平平穩穩擱在桌上,陷猶豫。
溫凜說:&“說這話你們可能都不信,但我是真的喜歡楊謙南。你們可能覺得他全都是好,一開始我也是這樣,可我這人真的不貪心的,現在這些已經是我想得到的所有東西。我把好都拿全了,是時候該了,卻還是狠不下心離開他。你覺得我是因為什麼呢?&”
或許在旁人眼里,楊謙南待恩寵甚隆。
可在眼里,他的就這麼淺薄,油都潑不大,更經不起水澆。
用水澆過了,澆滅了,才發現端起的那盆水,是本不該懷揣的奢。
&“我現在純粹想犯傻。&”把緒康白的手機拿起來,抵抵他胳膊,說:&“你就說你幫不幫吧?&”
緒康白嘆息一聲接過去,&“你這是要媧補天啊。&”
&—&—&“行吧。窟窿我幫你捅,補天你自己來。&”
楊謙南接到這電話的時候,正在和錢東霆一起泡藥浴。
錢東霆最近為看塊地皮,接了兩個朋友介紹的風水先生,忽悠起人來不要命,說他連月多災,要泡桑寄生除煞。他就鑼鼓,在四環那頭的場子里開展了這個項目。
楊謙南邊泡邊想打人:&“這倆風水先生哪兒來的,這你都信?&”
&“信了也沒什麼錯啊。你瞧瞧你,這個月不就犯煞麼?&”
&“我犯什麼了?&”
錢東霆但笑不言。傅籌他們那一圈全聽說了,楊謙南把他叔叔那尊大佛搬出去,佛普照,把人給照跑了,一時間淪為笑柄。他幸災樂禍,說:&“反正我這免費,借你泡個兩天。&”
楊謙南一口氣憋在口,出不來。
要說多在意,那也沒有。早就說過,他真不是什麼踢鋼板的人。緣分盡了就盡了,他就是郁悶,小姑娘太沒良心,世所罕見。
錢東霆喊了兩個技師,邊泡邊給按著,說幫他順淤氣。
技師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,手法那一個輕。這哪按,分明是在。
末了人還正兒八經,一臉嚴肅地問他:&“您需不需要生系統保健?&”
楊謙南瞟了眼錢東霆。就不能指這人能做什麼正經生意。
還風水先生。風水先生能推薦你開展生系統保健?
都他媽是忽悠。
他給氣笑了,把上那只小手給拎起來,擱手心里了,&“來給說說。這句話培訓了多久?講得這一本正經的。&”
也是湊巧,電話就這時候來的。
看那來電顯示,他差點沒接。
然而這藥浴實在是太他娘傻缺。
他非但接了,還果真去了。
店門早關了。
楊謙南沿著胡同蜿蜒向里,黑燈瞎火,妖風陣陣,他都覺得犯憷。
那地方實在不好找,他走著走著就給走過了,回頭一看才發現溫凜像只鬼一樣靠在一塊缺角,眼睜睜看他過去也不吱一聲。
楊謙南鬼使神差地回頭,月映著蒼白的臉,要不是有那顆痣,能把他嚇背過去。
&“你杵這兒作甚?&”
溫凜細細地說:&“腳崴了。&”
能耐啊,吃個飯能把腳吃崴。楊謙南譏諷,&“人也啞了?&”
溫凜假裝沒聽見,往巷子深一眼,說:&“你去哪啊,這里頭沒路了。&”
楊謙南嘲弄地笑:&“你說誰沒路?我瞧這里頭四通八達的,哪兒沒路?&”
&“我沒路。行了嗎&…&…楊謙南,我腳真崴了。我出來的時候門檻上絆了一跤,摔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