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明老太爺面上閃過尬，笑容也淡了些，慢慢品著茶，良久才道：&“王爺，你這一手，了不人的利益，得人死得死，丟的丟，還有的人提心吊膽，覺都睡不好，難道還不允許別人說上幾句話泄泄憤嗎？為了你的謀算，老夫已經連太后和伯量面前都替你瞞過了，有些事就見好就收，陳年舊事也著王爺也能淡忘些才好。&”
趙鋮扯了扯角，道：&“國公爺，陳年舊事，本王的確沒怎麼放在心上。就是那幫人等，若不是他們自己心中不安，急著跳腳，非要往本王的刀口上撞，本王本也沒想跟他們計較。不過，總有人按捺不住 - 怕是真的提心吊膽，覺都睡不好。&”
語氣愈發轉冷道，&“那些流言若只是泄泄憤也就罷了，只是其中有一則流言，被我摁了下去 - 那則流言說&‘明家三姑娘和西蕃王世子本是投意合，兩家私下也已經議定了親事，肅王強娶豪奪，現已得明三姑娘萬念俱灰，存了死志&’，本王就不知道這是為了泄泄憤，還是為自己在打算做什麼而作的鋪墊了。&”
明老太爺驟然變。
流言是為了壞趙鋮的名聲，破他的威信 - 可說自家孫萬念俱灰，存了死志是為了什麼？
當然，這種流言若是先傳了出去，再讓孫死上一死，那效果就更佳了。
趙鋮不等明老太爺理清頭緒，就盯著他語氣轉厲道：&“國公爺，從本王拿出那份定親文書開始，阿珞就已經是本王的王妃。無論是朝堂斗爭也好，別人心里的其他謀算也好，不管是誰，敢要往上一指頭試試，本王都不會有任何通融可言，我手中的劍只要拔出，就不會留下活人。&”
他并不諱言自己對明珞的重視，他越重視，他們不是會越想把嫁給自己嗎？
他并不在乎他們的目的。
明老太爺聽了這話卻很不是滋味 - 畢竟阿珞是他的嫡親孫，這還沒嫁到肅王府呢，就要肅王跑到自己面前警告，讓明家的人別去傷害自己嫡親孫？
明老太爺繃著臉道：&“王爺，阿珞是我們明家的兒，我們明家自然會保護他。&”
趙鋮冷笑，他道：&“保護？就怕毒蛇就出在明家。&”
&“希國公爺您能一直記著這句話，若你們明家都不當是明家的人，那本王將來自然也只當他本王的王妃，而不是什麼明家人。無論是誰，敢打的主意，也只有一個死字，屆時國公爺不要怪本王沒有提醒，更不要去本王的王妃面前叨叨。&”
明老太爺什麼時候被人威脅過，他被肅王給氣得夠嗆，但偏偏自家理虧，他還沒臉理直氣壯。
他簡直是氣急攻心。
當晚明大老爺到了莊子上，明老太爺抄起桌上的墨硯就直接往明大老爺頭上砸去。
這可是實打實的石頭，不是裝了滿肚子茶水的茶杯，饒是明大老爺素來敬怕自己父親，也仍是側了子，躲過了墨硯。
硯臺&“哐當&”一聲砸到地上砸得碎，明大老爺也&“撲通&”一聲跪下，道：&“父親，您，您這是怎麼了？&”
明老太爺罵道：&“你做的好事！什麼&‘明家三姑娘萬念俱灰，存了死志&’，說，是不是你讓人傳出去的？你這個畜生，到底是存了什麼樣心思？你還是個人嗎？&”
&“父親！&”明大老爺大驚。
他想否認，可自己父親已經認定的事，他就算否認也沒有任何用，而且 - 這話還真是他讓人傳出去。他存的什麼心思，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而且現在這事被自己父親知道了，他便知道他決不能再殺明珞了。
他的拳頭，額上的汗大顆大顆的冒出，終于道，&“父親，珞姐兒是二弟唯一的兒，兒子怎麼會起什麼歹心？不過兒子，兒子是起了念頭，希景世子能帶走，再不回京城。&”
明老太爺的眼睛一直盯著明大老爺，他了解兒子甚深，看兒子的這一番掙扎，再說出這麼一番話出來，心也越來越沉了下去。
他跌坐到椅子上，看著目得跟石頭似的兒子，心反而慢慢平靜下來，只是沉得發墜，一陣陣絞痛。他聲音如古井般道：&“說吧，你這麼害怕，到底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珞姐兒的事？所以你害怕，害怕珞姐兒嫁給肅王，怕借了肅王的手對你報復？！&”
明大老爺額上青筋暴，看得明老太爺心更是猶如跌寒潭。
他像是聲音不似自己的似的道：&“因為你，你殺了父親。當年你二弟的死，你是知道的，哦，是不是還是你幫先帝做的？因為你二弟已知陛下對他了殺機，不可能不防范，但他再防，也防不過自己一直信任有加的大哥，是不是？&”
&“是不是？！&”
明老太爺前面的聲音像是從牙里出來的低音，但最后那句重復的&“是不是&”卻已經轉化了一句暴喝。
&“我沒有！&”
明大老爺青筋暴，雙眼通紅，滿頭汗水，他眼中滾出淚來，泣道，&“父親，我沒有。可是當年先帝殺二弟，兒子的確是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