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,這麼些年來,姑母一直佩戴著這玉佩,從未離。如今你要出嫁,姑母再也不能替你父親守護著你,照顧你了,那姑母便就將這枚玉佩贈于你,以后由它代替你父親和姑母一起,護衛著你,一世安寧。&”
說完就滾下淚來,手將明珞抱在了懷中,哽咽出聲。
畢竟是自己二哥唯一的孩子,是養在自己邊真心疼了十幾年的孩子,明太后對明珞的疼是當真不假,也的確盼明珞能平安喜樂一生,不管肅王將來如何,總會保一個安寧。
明珞的眼中也滾下淚來,從明太后的懷中退出,行到堂前,認認真真的給明太后,明老太爺還有明老夫人跪拜別禮,認真的近乎虔誠。
這半年來,跌跌撞撞,早已打了前世很多的軌跡,的心思也早不再如前世那般懵懂,自然看得到此世祖父和祖母的不同,但不管有多不同,也難忘前世他們對姑母和大伯父大伯母對待自己行為的默許。
此拜別,也希自己能拜別前世的影,好好的走剩下的路。不再為所謂的養育之恩所牽絆,但也不會讓怨恨蒙蔽自己的心。
最后明太后走下堂來,親自扶起明珞,再牽著的手將送上了大紅禮轎。
第60章&
明珞上了花轎,從承恩公府到肅王府,是從京城的東南區到正南區,原本不過小半個時辰就能到的路程,但結親的隊伍卻是兜了個大圈子,幾乎繞了大半個京城,足足行了一個多時辰。
明珞手上握著明太后送的那塊手清涼的玉佩,聽著外面不停的鞭炮聲,嬉鬧聲,還有歡呼聲,吵吵嚷嚷的,心里頭竟是意外的越發靜了些。
從初初重回到十五歲,到現在將近一年的時間,終于不再像初時那般彷徨,迷茫或者痛苦怨憤,就像此時握著太后送的那塊玉佩,心也能格外的平靜,只是在想,也不知這塊玉佩會不會有什麼玄機。
似乎聽到街道兩旁的人群中有人喊著&“肅王爺&”三字,就不由得想起當年他京時的景,百姓的歡呼。
那時他著戰袍戰甲,不過是在閣樓上遠遠看見,其實本看不清他是何模樣,只覺得分外的有氣勢,聽著邊人的贊譽之辭,就怦然心。
可真是虛榮啊。
想到這里明珞想到他此時也當是在前面騎著馬,不由得就有些好奇他此時的表。
可惜和他大婚了兩遭,也沒見著過他迎親時的樣子,想來肯定不是如同旁人那般笑得跟個傻子一樣,但若是他平素那副模樣,也太不應景了些。
明珞想著就手掀了自己的蓋頭一角,又掀了轎子上的垂簾,隔著鏤花尋了尋,便約見到了在前面馬背上的趙鋮,看不見樣貌,看不見表,只看得到他在馬背上仍是姿立,氣質冷峻肅然,和行軍作戰時也無甚區別,只不過他的戰甲多為黑,此時為紅罷了。
明珞有些意興闌珊的放下了簾子,也放下了蓋頭。
花轎巳時出發,午時抵達王府,青葉和冬芙扶了下轎,再由喜娘牽著送到了趙鋮手中。
王府正堂行大婚禮,再房行合巹之禮,待所有禮畢,趙鋮終于離開新房出外招呼前來賀喜的文武百,明珞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這日從凌晨寅時初就起床,沐浴更,梳妝打扮,應酬親友,然后行拜別禮,再坐花轎一直到到了王府行了大婚禮,到整個流程走下來,已經是疲力盡,還好一早就喝了特制的&“養元湯&”,才能全須全尾的撐到現在。
不過好在趙鋮積威甚重,整個婚禮一直到他離開新房,中間半點幺蛾子也沒出。
新房里還有很多人,先時趙鋮在時還都是安安靜靜的,等一他離開,氣氛卻似是一下子松了下來。
眾人都在或含笑或冷淡或研究似地打量著明珞。
這些人明珞其實都還算悉的,都是些宗室的眷,升平大長公主,康王妃,老和郡王妃婆媳等宗室的一眾老王妃,郡王妃,郡主等,小輩里還有溫雅縣主,溫慧郡主等人,明珞打小就常出宮中,參加各種宴席,和們都是常見到的。
只不過現在份轉變了。
明珞很累,并不想應酬任何人,所以只垂了眼,眼觀鼻,鼻觀心,作新嫁娘的害狀。
&“新娘子果然是貌傾城,這樣的容,老婆子我活了這幾十年,也就是時見到過的云華郡主可與之一比了。&”靜寂中一個略有些老邁的聲音道,是一位平日里在宗室并不顯眼的老郡王妃,他們家的爵位早在其子那一代就已經沒了。
不過不說也罷,此話一出眾人面上的神就更為古怪了。
云華郡主并非是宗室,而是先帝的祖父,武帝的父親延文帝時的一位梁姓大臣之,生得堪稱絕,因為和親北鶻而得封郡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