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珞見過郭老夫人和郭恒的長子長,郭老夫人是典型的武將家的老夫人,直爽但卻也明理,那兩個孩子雖子跳沖,但卻也不是不講理的,現如今伍氏已經和他們住到了一起,并沒傳出什麼不和來,那想必當初的事也是大有的。
伍氏道:&“娘娘,阿茜已經在蜀地那邊安頓下來,讓臣婦轉告娘娘,多謝王爺和娘娘的不殺之恩,那兩個孩子還小,定會教養好他們,不會讓他們為他們父親那樣的人。&”
說到這里頓了頓,道,&“其實我知道,阿茜不打算讓他們知道自己生父是誰,他們還小,時間久了,也就不記得了。&”
明珞嘆了口氣,道:&“我雖然只見過程姑娘幾次,也知道外剛,心志堅定,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好的母親。你且讓安下心來,重新開始好好生活即可。&”
伍氏謝過,兩人閑聊了一陣,明珞看著道,&“夫人,我知道你投了很多心在育嬰堂,但此次我仍是讓那都指揮使的夫人和知州夫人一起打理育嬰堂,你可知道緣由?&”
伍氏笑道:&“無規矩不方圓。娘娘,臣婦打理育嬰堂,是因為在乎那里的將士孤,并不是為自己的私,更不是別人說的拿育嬰堂當作的寄托,所以只要是對育嬰堂長遠發展好的,臣婦就會支持。娘娘是信任臣婦,但此舉卻是告訴眾人,育嬰堂的管理不該因一人而破既定的章程。今日娘娘若是將育嬰堂全部由臣婦,將來就有可能被別人一手把持,不過是重蹈龐大夫人時的覆轍而已。&”
明珞點頭,道:&“夫人當真是心思靈,又聰敏正直,能屈能,我見過那麼多人,但如夫人者,真的是再沒有了。育嬰堂的事,將來若有機會,還是希能做些改革,定下的制度章程,以減被用心不良之人縱的機會。&”
伍氏笑道:&“只要娘娘有心,肯定會有這一日的。屆時但凡是有什麼地方需要臣婦的,臣婦定當萬死不辭。&”
***
緒元年三月,京城,慈壽宮。
&“臣婦見過太皇太后,太后。太皇太后,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。&”明珞跪下拜見道。
記憶中,這是第一次給明太后,不,現在的太皇太后,行如此隆重的跪拜大禮,更別說坐在一旁的溫雅,梁太后了。
溫雅帶著笑意溫嫻靜的端坐著,太皇太后就看著下面伏地的影,眼中各種復雜的神沉沉浮浮,最終定格在了帶著些傷的慈上,慢慢道:&“阿珞,你終于回來了。快起來吧,到姑母邊來坐。你這一走就是兩年&…&…兩年,當真是什麼都變了,哀家的阿珞也從一個小姑娘變得這般端莊大方了。&”
明珞抬起頭,看到太皇太后十年如一日的慈目,只是那面容卻已盡顯蒼老,無論多麼厚的脂都掩不去,心中一酸,眼圈就忍不住紅了起來,喚道:&“姑母。&”
太皇太后慈的目似乎一滯,隨即又松了開來,招手喚著明珞,及明珞走到邊之后就像以往那般拉了在邊坐下,就道:&“阿珞啊,讓姑母好好看看你。&”
&“大了,比以前穩重了,畢竟也是已經做母妃的人了。自從收到北地的信說你要回來,哀家就日日數著日子盼著,現在可總算把你盼回來了。不止是哀家,你祖母也盼著你,你回來后,可去看過你祖母?&”
明珞搖頭,道:&“稟姑母,阿珞尚未曾回明家探祖父祖母,待今日見過姑母和太后娘娘,明日就會回明家。&”
&“好,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,&”太皇太后笑道,&“自小到大,所有孫輩當中,你祖父祖母最疼的就是你,自從你去北地,你祖母就垮了下來,大不如前,現在一直都是在溫泉莊子上住著,聽下人們說,整日里念叨的最多的也都是你。&”
&“姑母。&”明珞喃喃道。
&“何止是承恩公老夫人念叨著肅王妃娘娘,母后還不是也日日念叨著。兒臣在時就常聽我母親說,母后最疼的就是肅王妃娘娘,比陛下都有過之而無不及的,那時兒臣不知多羨慕肅王妃。&”溫雅言溫婉道。
大約是因為提起陛下,太皇太后和明珞面上神都有片刻的凝滯,溫雅卻只作不知,笑著看著明珞,道,&“阿珞,你今日進宮,如何不帶佑哥兒宮?&”
&“其實不單止是母后,哀家也日日盼著你回來。皇帝一天一天的大了,邊卻沒有個同齡的孩子陪他一起玩,始終都是一個缺憾,好在你終于回來了,佑哥兒和皇帝只差了兩個月,以后皇帝也就不會寂寞了。阿珞,你這兩日安頓好,就帶佑哥兒進宮吧,一來給母后看看以的思念之,二來,也讓佑哥兒和皇帝這對叔侄倆認認,以后就在一起玩了。也是佑哥兒還有些小,哀家想,待他和皇帝都再大些,將他養在宮中,才是最好不過的。&”
此時明珞的手還握在太皇太后的手中,饒是明珞早有心理準備,因為涉及阿佑,的手上還是有一剎那的僵,這僵自然也逃不過太皇太后的覺和眼睛。